题椿桂堂

叶适 · 宋代 · 律诗

九官八士古之良,灵椿丹桂后腾芳。
冯公诗意虽短陋,闾里传诵终难忘。
君家同生五兄弟,短檠伴夜东方启。
黄旗两记张庆闱,纻袍三号趋文陛。
辞华标角人力能,科名均齐天所兴。
作堂不须栋梁好,但种此木高千层。
透日垂阴香未歇,满庭车骑同时列。
更将磊砢替团团,留与北风观壮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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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的九官八士都是传世贤良,神椿与丹桂的美谈在后世传扬芬芳。
冯唐的诗作意涵即便质朴浅陋,在乡里间被人传诵始终难以遗忘。
您家同胞的五位兄弟,就着矮灯苦读长夜,直到东方天色渐明。
两次在喜庆门庭张贴报捷黄旗,三位身着苎麻官袍的子弟接连奔赴朝廷文阶。
文辞出众锋芒显露尚属人力可为,五人全都登科中举实在是上天的兴赐。
建造这座厅堂不需要华美栋梁,只要栽种椿桂这类树木,让它长到千层高就好。
枝叶遮着日光垂下浓荫,清香久久不散,满庭院前来道贺的车马同时排列齐整。
更要用枝干磊落挺拔的姿态取代圆润柔媚的样貌,留待北风呼啸之时展现坚贞的壮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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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官八士指古代传说中舜时期的九位贤臣、八位贤士,代指上古的贤良俊杰。
  • 灵椿丹桂灵椿是古代传说中长寿的神树,代指长辈福寿绵长;丹桂指折桂登科,代指子弟科举高中,二者合用是对家族长辈安康、后辈成才的传统颂语。
  • 短檠古代的矮座油灯,是贫寒士子夜读时常用的灯具,代指勤学苦读的生涯。
  • 纻袍用苎麻纤维织成的布料制作的官袍,是宋代低级文官的常服。
  • 文陛原本指皇宫大殿的台阶,这里代指朝廷的文官序列。
  • 磊砢形容树木枝干高大挺拔、盘错苍劲的样子,也用来比喻人品格刚正、气节坚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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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普通题堂诗堆砌辞藻的应酬习气,以椿桂两种树木为核心意象贯穿全篇,将写树、写人、写家风三者完全融合,结构严丝合缝。

诗歌前四句先以古贤起兴,点出椿桂的意象渊源,中间四句铺陈五兄弟勤学登科的事迹,没有刻意夸张溢美,反而点出“科名均齐”是天所兴的难得际遇,足见作者的真诚。后八句转而落到堂前的椿桂树上,以树的挺拔壮节比喻士人的人格气节,完全跳出了普通庆贺诗的俗套,寄寓了叶适所代表的永嘉学派崇尚气节、反对虚浮的价值取向,立意高远,笔力沉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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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适晚年退居永嘉(今浙江温州)时期的作品,椿桂堂是当地望族的私宅堂号,因家中五兄弟先后科举及第,时人取大椿长寿、折桂登科之意命名堂号,专程请叶适题诗留念。

叶适作为南宋永嘉学派的领袖,一贯推崇实学笃行,对当地耕读传家的望族十分赞赏,这首题堂诗并非寻常应酬文字,寄寓了他对士大夫家风传承的深层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