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文传借琉璃灯铺写山水人物一烛发明百巧呈露画师精妙者不能过也

古称净琉璃,物现我常寂。
胡为自争妍,照耀出痕迹。
坐有求心客,骇目不忍看。
愿息终岁劳,留作袖手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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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素来称纯净的琉璃,外物在其中显现而本体恒常清寂。
为何它如今竟争相呈现妍丽之态,光影照耀下显露出种种雕琢的痕迹。
座席上有探求本心的雅士,见了这炫目的景象反倒不忍久看。
但愿能免去终年的操劳忙碌,留取这份安闲,袖手静守本真的安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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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琉璃原指天然宝石,后也指人工烧制的透明玻璃类器物,佛家将其列为七宝之一,认为其本性明澈无染。
  • 争妍竞相呈现美丽妍丽的姿态。
  • 求心客探求本心、追求内心澄明安宁的人,此处为诗人自指。
  • 袖手安袖手闲居、不被外物俗事牵绊的安适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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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流于普通咏物诗描摹琉璃灯精巧外观的俗套,而是借物喻理,寄托了叶适对本心澄明、不为外物役使的境界的追求。

开篇先从琉璃的本真属性落笔,点出琉璃原本明澈空寂的特质,随即转向眼前这盏绘满人事纹样的琉璃灯,感慨人为雕琢的痕迹破坏了器物本然的清净。后两句直接亮出诗人自身的价值取向,面对常人赞叹的炫目光影与精巧饰纹,他非但不称奇技艺的高妙,反而生出返归本真、息劳守静的愿望,将宋儒的心性修养思想融入日常观照,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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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叶适闲居温州故里时的题咏之作,收录于《水心先生文集》卷六。

叶适作为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既倡实事事功之学,又深谙佛理与心性修养之说,友人赵振文借来绘满山水人物纹样的琉璃灯,点燃烛火后灯上所有精巧纹饰尽数清晰显现,叶适观灯生感,便写下这首寄寓哲思的咏物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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