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经春秋一代奇宝王氏为熙丰学废不用瑞安沈彬老蜡而有之后世孙体仁阁以庋焉余为名曰深明

喟昔洛门初上石,未久翻遭禁书厄。
沈公秘藏百载余,高阁突兀共堆积。
万物散聚常横陈,汀花岸草从纷纭。
海云化雨龙正起,想象向来悲获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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慨叹当年洛阳太学刚刚刻成石经,没过多久就遭遇了禁毁书籍的劫难。
沈彬老先生秘密收藏石经超过百年,高耸的楼阁里层层堆叠着珍贵的经石。
世间万物的聚散本就常常随性排布,水边的花岸边的草任由它们纷乱生长。
海上云气化作甘霖蛟龙正腾跃而起,遥想当年往事就像孔子获麟一样悲慨大道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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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经刻在石头上的儒家经典,这里指北宋洛阳太学所镌刻的官方定本石经。
  • 熙丰学指北宋神宗熙宁、元丰年间王安石主导的新学,是当时官方推崇的经学体系。
  • 禁书厄这里指王安石新学盛行期间,排斥传统旧经说,禁止非官方经学典籍传播的劫难。
  • 突兀高耸挺立的样子。
  • 获麟典故出自《春秋》,孔子见到麒麟被猎获,慨叹大道不行,理想无法实现,遂作《春秋》绝笔于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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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石经的命运沉浮为线索,寄寓了叶适作为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对儒学道统传承的深切关怀。

开篇两句直陈石经由盛转衰的遭遇,对北宋新学垄断学术、禁毁旧典的行为表达了委婉的批判。中间两句赞叹沈氏家族百年秘藏宝经的功德,高阁堆经的意象厚重而富有画面感。末尾两句用孔子获麟的经典典故,将石经的废置上升到大道晦明的历史高度,寄寓了诗人对儒学正道终将复兴的信念,也饱含着对几代士人守护文脉的敬意。全诗用典贴切,情感沉郁,将纪事、咏史、抒怀融为一体,体现了宋学大家的深厚学养与人文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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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学者叶适的代表性题咏作品,创作于叶适晚年退居浙东时期。

北宋时期镌刻于洛阳太学的石经是儒学传承的重要实物,被视为一代奇宝,王安石推行熙丰新政期间,官方独尊新经义,传统石经被废置不用,几近散亡。瑞安沈氏先祖沈彬老冒着风险将石经残片蜡封秘藏,传至其孙沈体仁时专门修建楼阁存放,叶适为这座楼阁题名“深明”,并写下这首诗记录这段文脉传承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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