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器远

曹子苦心怀百忧,古人远矣思同流。
平生未得雄豪力,今日便肯卑微休。
麻源洞里琼叶雨,南草市上芦花秋。
十年老语为谁了,西望沧江空白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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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你满怀苦心承载着百样忧思,先贤已经远去,你仍矢志追慕与他们德行相类的同道。
这一生始终没能获得施展济世雄才的机遇,如今便甘愿安于平凡境遇,就此归隐休歇。
麻源洞中的珍木正沐着温润的雨,南草市的滩头芦花早已染上萧瑟秋意。
我这十年间的旧日期许都为谁兑现?向西望着浩渺的江水,徒然熬白了满头鬓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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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子对曹器远的尊称。
  • 同流指志同道合、德行境界相类的古代先贤。
  • 雄豪力指济世安邦、建功立业的雄才伟力。
  • 卑微休指甘于地位平凡,不再奔走仕途,归隐闲居。
  • 麻源洞地名,在今江西南城,是道教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此处代指友人归隐的乡居之地。
  • 沧江泛指烟波浩渺的江水,此处暗指岁月流逝、壮志消磨的苍茫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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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抒写离愁的俗套,将个人身世之感、学派理想之憾与友人的际遇完全融合,情感沉郁厚重,是叶适晚年诗作的代表作品。

开篇先点出友人忧思满怀的状态,赞许他虽生在后世,却能追慕古贤的高洁心志。颔联叹惋友人空有济世之才,却终不得不放弃仕途,安于卑微,暗含对南宋朝廷埋没人才的隐讳不满。颈联以两处极具画面感的清寂乡野景致,想象友人归隐之后的生活,清丽的秋景反而衬出壮志难酬的深层苍凉。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将十年间未竟的学术与政治理想的怅惘一并道出,西望沧江、白头空老的形象,把全诗的沉郁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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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宁宗嘉定年间,叶适晚年退居浙东时所作的赠别诗。

曹器远是叶适的门人兼挚友,一生恪守永嘉学派经世致用的主张,却仕途坎坷,始终没能获得施展抱负的机会,最终决意辞官归隐,叶适感念二人数十年交谊,以及共同的济世理想落空的怅惘,写下这首诗作送别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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