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方书记兼简府主

我昔防江之下流,独许蔡子专军谋。
未能奏效累丝发,已复负谤丛山丘。
小范兵精思虑远,片言坐折群疑满。
幕僚无过只论功,登秩荐贤来衮衮。
上流蜀接更吴通,桑麻满里炊烟同。
鹦鹉洲前长笛晚,黄哀蕲怨何时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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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负责长江下游防务的时候,唯独赞许友人蔡子深谙军事谋划的才能。
非但没能取得一丝一毫的成效,反而遭受的诽谤非议堆积得像山丘一样高。
像范仲淹那样的干练将领兵力精锐思虑深远,只需要寥寥数语就能消解所有人的疑虑。
幕僚们没有过失只论功绩,晋升官阶、举荐贤才的好事接连不断到来。
长江上游连通蜀地下游通达吴地,乡间遍地种满桑麻处处炊烟祥和安宁。
鹦鹉洲前暮色里传来悠长的笛声,黄州蕲州一带边地百姓的悲苦哀怨什么时候才能终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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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防江指南宋在长江沿线布置的抗金边防体系。
  • 负谤遭受诽谤与无端非议。
  • 小范原指北宋名臣范仲淹,此处借指当时主持边防的干练长官。
  • 登秩晋升官阶,提升俸禄品级。
  • 衮衮接连不断、络绎不绝的样子。
  • 鹦鹉洲长江中游的著名古迹,在今湖北武汉汉阳西南,此处代指长江中游防区。
  • 黄哀蕲怨黄指黄州,蕲指蕲州,都是南宋长江沿线的边地州郡,代指战乱中边地百姓的愁苦哀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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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叶适作为永嘉学派代表人物的事功文学特色,没有空泛的辞藻堆砌,全从自身的实际军政经历落笔,情感沉挚厚重,完全区别于南宋后期流于浮靡的应酬诗作。

诗中先回顾自己早年参与江防的经历,抒发有功难成、反遭诽谤的愤懑,随后以范仲淹为喻,推崇干练的边防长官能够明断群疑,期盼论功行赏、贤才辈出,最终落脚到对长江沿线民生安定的期盼,以及对边地战乱遗留的哀怨早日消弭的深切愿望,字字皆从实际体验中来,毫无虚浮之语,是南宋中期爱国边防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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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开禧年间,当时叶适正以宝谟阁待制身份出任建康府知府,兼沿江制置使,全权负责长江下游的抗金防务,是他军政生涯中践行事功主张的重要阶段。

当时南宋朝廷正谋划北伐恢复中原,沿长江的蜀地、吴地防线全线连通,叶适既亲历了此前防务推进中遭受的无端非议,也期盼能有更多贤才得到任用,安定边地民生,于是在送别方姓书记赴任时写下这首诗,同时寄给府主表达自己的军政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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