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叔蔡兄来永嘉屡辱投赠于其归也辄奉俚歌为谢兼叙离索

庆历故家忠惠后,性酷喜文疏嗜酒。
飘风骤雨蛙蚓寂,草玄献颂龙蛇走。
古人道大何不容,回空赐殖同升堂。
若遇韩门亲指画,岂有不在籍湜行。
水心可怜地如掌,读罢君诗一惆怅。
文星今直正莆中,去觅掀天无底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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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庆历年间名臣忠惠公的后裔,天性酷爱诗文,却很少沾染酒瘾。
疾风暴雨过后蛙蚓都销声匿迹,扬雄草《太玄》、相如献赋之时贤才如龙蛇般腾跃。
古圣贤人的大道宽广无所不容,颜回、端木赐这样资质迥异的人都能同登孔门厅堂。
如果能得到韩愈门下的亲手指点传授,哪有不能跻身张籍、皇甫湜那样文苑名家行列的道理。
我所居的水心村地方狭小可怜如巴掌一般,读完你们的赠诗不由得满心怅惘。
如今文星正照临莆中之地,你们此去定能掀动如天般壮阔、深不见底的文学巨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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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庆历北宋仁宗年号,是北宋名臣辈出的时代。
  • 忠惠北宋名臣蔡襄的谥号,此处点明蔡姓友人是蔡襄的后裔。
  • 草玄西汉扬雄在仕途失意之后闭门撰写《太玄经》的典故,指潜心著述。
  • 韩门指唐代文学家韩愈的门下,韩愈多提携后进,是文坛领袖。
  • 籍湜指张籍、皇甫湜,二人都是韩愈门下最知名的文人弟子。
  • 水心叶适晚年所居的永嘉水心村,叶适因此自号水心居士。
  • 文星旧时传说主管文运的星宿,此处指文运昌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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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叶适作为永嘉学派领袖的诗文风格,用典密合而无堆砌之感,立意高远,兼具学术厚度与抒情温度。

开篇先点明友人的家世渊源,以蔡襄的名臣身份抬高二人的家学背景,随后连用扬雄、孔门、韩门三个典故,既彰显了叶适本人的文学宗尚,也对两位友人的才华做出了极高的期许。后半部分收回到自身当下的处境,罢居乡野地域狭小,见佳作而怅惘,最后笔势陡然振起,以掀天巨浪的壮阔意象送别友人,刚健有力,完全符合叶适诗文重事功、尚气骨的一贯审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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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初年,叶适被罢去官职之后退居永嘉水心村,闭门著书讲学,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

友人伟叔与蔡姓二人专程到永嘉拜访叶适,多次携带自己的诗作投赠求教,二人临行之际,叶适写下这首俚浅的歌诗答谢盛意,同时也借此抒发别后落寞萧索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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