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广度

秦声呜呜何处村,楚些行欹愁断魂。
光风自泛灵草碧,朗月岂受顽云吞。
坐具平铺佛叉手,空劫以前人总有。
一文全舍绝乘除,得福便过昆仑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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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地呜呜的哀音不知从何处村落飘来,伴着楚地哀歌步履欹斜,愁绪几乎要荡尽神魂。
晴日和风自在吹拂,仙草漾出无边碧色,朗朗明月怎会被厚重的顽云长久遮蔽吞没。
修行的坐具稳稳铺展,连佛陀都要为之叉手致敬,这种超脱境界早在天地成劫之前就已为人拥有。
一文钱都全然舍弃,断绝世俗的利害算计,所获的福分便远远超过昆仑山间的仙渠源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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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些因《楚辞·招魂》句尾多用“些”字作为语助,后世以“楚些”代指楚地哀歌,也代指楚辞体的诗作。
  • 光风指雨后初晴时吹拂草木的明净和风。
  • 空劫佛教用语,指世界从形成到毁灭的漫长周期之前的空寂时代,这里引申为极为久远的鸿蒙时空。
  • 乘除本指算术里的乘法与除法,这里代指世俗间的利害算计、得失盈亏的计较。
  • 昆仑渠指传说中源自昆仑山的仙界灵渠,代指世俗认知里最高等级的福泽源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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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叶适诗作奇肆雄放的风格,没有宋代理学家常有的迂腐气,意象跳脱开阔,从人间哀景写到天地清光,再落到出世修行的境界,层层递进毫无滞涩。

诗中“朗月岂受顽云吞”一句尤为刚健有力,以朗月喻人高洁的本性,以顽云喻世俗的污浊压迫,彰显出对人格独立的坚定信念。全诗将佛道典故化用无痕,最终落脚于对舍弃世俗算计、追求精神自由的人格的推崇,是南宋中期玄言诗风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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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诗是南宋思想家、文学家叶适的晚年作品,收录于《水心先生文集》。

潘广度是叶适交往的一位隐居修行的友人,终身不慕仕宦,持守清苦的出世生活,叶适对其不媚世俗的品格十分赞赏,因此作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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