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明叔王成叟并上昌甫仲止二兄

成叟自成身,明叔志明时。
二士湗村下,饮醇弃糟醨。
湗村去绵邈,二士天所遗。
琢琱而佩环,染夏为裳衣。
高冈无长松,结根空兔丝。
渚行枉又直,帆挂昂复低。
饭彼章泉菽,羹以南涧葵。
沐浴明月珠,簸弄芙蓉旂。
两邦意气合,一唯万论微。
羌余抱兹独,安得往从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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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叟修身自持卓然自立,周明叔通晓世时坚守志节。
两位高士隐居湗村之下,痛饮醇酒摒弃浊醪糟粕。
湗村距离此地十分辽远,两位高士是上天留存的贤才。
雕琢美玉佩戴环饰,染制丝麻做成夏日衣裳。
高高的山冈上没有参天长松,菟丝草徒然盘绕无根寄生。
行船在洲渚间曲曲折折前行,船帆时而高扬时而低垂。
食用章泉出产的豆谷,烹煮南涧边的葵菜做羹汤。
以明月清辉如宝珠沐浴自身,把玩绘有芙蓉纹饰的旌旗。
两地友人意气完全相投,一句应答便胜过万种宏论。
我如今怀抱着孤高的志趣,怎能前去追随诸位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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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湗村古村名,在今江西上饶境内,是徐玑、赵蕃隐居的居所所在地。
  • 糟醨酒糟和薄酒,代指粗劣浑浊的酒。
  • 绵邈辽远、遥远的样子。
  • 琢琱即雕琢,指打磨玉石纹饰。
  • 兔丝即菟丝子,一种寄生在草木上的藤蔓植物,没有独立的根系。
  • 章泉信州当地的泉水名,是赵蕃的号,代指赵蕃隐居的居所。
  • 簸弄把玩、舞动。
  • 芙蓉旂绘有芙蓉花纹饰的旗帜,这里指隐者出游时的仪仗装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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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五言古体酬赠诗,全诗以比兴贯穿始终,没有堆砌叶适常常用的事功学说典故,反而呈现出清逸淡远的魏晋古风。

开篇先点出两位送行者的品格,再顺势引出对湗村四位高士群体的推崇,以弃糟醨、佩环衣、饭菽羹葵一系列生活化的细节,勾勒出隐者不慕世俗、坚守清操的群像。

中间以无长松、空兔丝的反衬,暗讽当时朝野大量依附权贵、没有独立品格的士人,更显隐者群体的难能可贵。末尾两句收束到自身,抒发了诗人对自由高蹈的隐居生活的向往,也暗含了庆元党禁之后,叶适在政治上失意之后的孤高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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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的晚年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党禁之后,叶适退居永嘉故里时期。

诗题中提及的昌甫即徐玑,仲止即赵蕃,二人都是当时隐居于江西信州一带的著名士人,周明叔、王成叟是叶适身边的友人,二人将赴信州拜访徐、赵二人,叶适便作此诗为他们送行,同时捎去对二位隐者的敬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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