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明建读书堂于仙都岩盖缙云最胜特处市书名田役大费巨当用众力一家不能专也余为作仙都行以坚其成

叶适 · 宋代 · 律诗

东莱龙川师道起,一时话言犹在耳。
我辈勤苦常刳心,后生懒惰自迷己。
闻君相取黄帝乡,石简中间稳上梁。
搜翘索楚寻旧学,关雎师挚声洋洋。
书惟见多参互解,食要良田宜广买。
俚翁有语人未知,醤里投盐事终在。
君不见衡庐嶽麓天与灵,达士必垂千载名。
山高海深产奇物,他年古文屋壁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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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祖谦、陈亮等前贤倡明儒家师道,他们当年的言论至今还回响在人们耳边。
我们这辈人治学勤苦,常常耗尽全部心力,年轻后辈却懒惰懈怠,自己迷失了向学的方向。
听说你选中了传为黄帝活动旧地的仙都胜境,在石简峰的佳处稳稳地为读书堂上梁。
广泛搜罗英才、接续文脉,探寻传统儒学的根脉,就像古时乐师师挚演奏《关雎》的雅乐,声韵悠扬连绵不绝。
读书只有博览群书才能相互参照、融会贯通,口粮要靠良田产出,供养学子的学田自然应当多多购置。
乡间老翁有句俗语很少有人明白,就像往酱里投放盐调味,只要踏实去做事终会留下实实在在的成果。
你看那衡山、庐山、岳麓山都是上天赋予灵气的文教胜地,历代通达的贤士都必定能留下流传千载的声名。
高山深海之中往往出产珍奇的宝物,将来定然有传世的古文典籍从这读书堂的屋壁间问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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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莱指南宋著名理学家吕祖谦,他号东莱先生,是婺学的核心代表人物。
  • 龙川指南宋思想家陈亮,号龙川先生,是永康学派的代表,与叶适交往极为密切。
  • 刳心挖空全部心思,此处指治学耗尽心力,刻苦钻研的状态。
  • 黄帝乡指处州缙云仙都,当地传说为黄帝炼丹飞升的旧地,因此得名。
  • 石简仙都岩的石简峰,是缙云仙都的标志性名胜,此处代指读书堂选址的山岩区域。
  • 师挚春秋时期鲁国的著名乐官,相传他演奏《关雎》时雅乐中正和美,此处代指儒家正统的文脉传承。
  • 衡庐岳麓指衡山、庐山、岳麓山,都是唐宋以来著名的讲学胜地,书院林立,文教昌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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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鲜明体现了叶适所代表的永嘉学派的事功思想,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而是从实学传承的角度,肯定建读书堂、置学田的实际价值。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用浅近的生活事理类比治学兴教的道理,以“酱里投盐”的日常俗语说明踏实做事、积累实绩的重要性,毫无道学家的迂腐之气。

诗歌后半部分以衡庐岳麓等文教胜地作比,期许这座新建的读书堂未来能够文脉昌盛,产出传世的学术成果,既表达了对陈伯明义举的赞许,也寄托了叶适对地方儒学传承、后学辈出的殷切期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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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是叶适晚年闲居浙东期间的作品。

作为南宋永嘉学派的集大成者,叶适毕生重视地方文教建设,听闻缙云士人陈伯明打算在仙都岩修建读书堂、购置学田以供养后学,因工程浩大耗费不菲,单靠一家之力难以完成,叶适特意创作这首七言歌行,向地方士民宣讲此举的意义,号召众人合力襄助,促成这件利在长远的文教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