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蔡子寿

叶适 · 宋代 · 律诗

彼美蔡氏子，任也堪将相。
唯俦亦异材，朗立万人上。
吾尝扣其微，事诣理亦畅。
雨露待坚成，风波岂凋丧。
醯鸡发浅覆，盐虎背新样。
侵寻堕老丑，闟茸屡监当。
繁霜生野色，行李正凄怆。
恐子复未平，因书寄无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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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俊美的蔡家子弟，身负大才足以胜任将相之位。
他的同辈也都是出众的人才，卓然挺立远超众人之上。
我曾经探问他精微的见解，处事周全义理也通达顺畅。
上天的恩泽等待他功业成熟，人世的风波又怎会让他颓丧凋零。
醋瓮里的小虫见识短浅只看得见浅陋的覆盖，庸陋的俗态反倒翻出了新的花样。
渐渐堕入衰老庸陋的境地，庸碌无能之辈却屡屡占据要职。
浓霜覆野天地满是荒寒之色，你收拾行囊远行正满是凄怆。
唯恐你心中的愤懑尚未平复，写下这封书信捎去我的挂念愿你平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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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彼美出自《诗经》，是对才俊之士的赞美之辞，意为那位俊美的贤者。
  • 俦同辈、同类的人。
  • 扣其微探问、请教对方精微的见解。
  • 醯鸡醋瓮里生长的小飞虫，用来代指见识短浅的庸人。
  • 侵寻渐渐、逐步陷入的状态。
  • 闟茸指庸碌低劣、没有才干的人。
  • 监当宋代官职名，指各类监当官，这里泛指执掌实权的职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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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叶适作为永嘉事功学派代表的诗歌风格，不尚绮丽雕饰，以质实的语言层层推进情感脉络。开篇先盛赞蔡子寿的过人才能，直接点出其堪任将相的才具，没有丝毫虚浮的客套。

诗作中段笔锋一转，用醯鸡、闟茸两个典故直指当时朝堂庸才当道、贤良失路的现实，对不合理的用人制度抒发了愤懑不平，也为后文写友人远行的凄怆做了铺垫。收尾两句收束到送别本意，没有俗套的励志空话，反而以牵挂友人是否平复愤懑、寄书问平安的细节，尽显二人相知的深厚情谊，情真意切，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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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事功学派代表人物叶适的赠别诗作，是写给友人蔡子寿的送别寄言。

叶适一生力主抗金，反对空谈性理，特别看重士人的实际才干，对后辈才俊多有提携勉励。这首诗创作于蔡子寿赴任或远游之际，叶适既赞许其才具，也对南宋后期庸才当道、贤才沉埋的现实抒发感慨，寄寓了对友人前路的深切牵挂与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