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炼士话龙虎山之胜于其行因以送之

群嶂倚天傍四环,中峰受拱低伏蹲。
云锦交流紫团外,却注彭蠡如倾奔。
道陵已去丹灶冷,今代符行妖鬼静。
孔师何事亦逃儒,为爱冰林雪蒙顶。
我居无山冬不雪,只受虚空满轮月。
子能作意肯重来,更待墙东笋堪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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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山峰依傍着天空四面环绕,中间的主峰被众峰拱卫,其余山峦都低伏蹲踞在下方。
云锦般的霞光在紫团云气之外交相流转,山脚下的水流奔涌灌入鄱阳湖,如同倾泻而下。
天师张道陵早已仙去,炼丹的炉灶早已冷却,如今你持符行世,连妖邪鬼怪都为之安宁。
孔先生你为何要背离儒家去做道士呢,只因为喜爱龙虎山冰清雪覆的峰顶胜景。
我居住的地方没有高山,冬日也少见积雪,只能领受虚空之中一轮满月的清辉。
你如果有心愿意日后再来造访,我会等着墙东的春笋长成,挖来与你共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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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炼士对道士的尊称,也作链师。
  • 龙虎山道教名山,位于江西鹰潭,为道教正一派祖庭。
  • 彭蠡彭蠡湖,即鄱阳湖的古称。
  • 道陵张道陵,东汉时期道教正一派的创始人,曾在龙虎山炼丹传道。
  • 逃儒此处指原本修习儒家的人转而信奉道教,是友人之间戏谑的说法,无贬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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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一般送别诗多抒离愁的惯例,先以大半篇幅铺陈渲染龙虎山的雄奇形胜,将群峰拱卫、云光流转、湖水奔涌的壮阔景象写得极具画面感,暗合道教名山的超凡气韵。

作为儒家学者的叶适,以戏谑的“逃儒”二字调侃孔道士,全无儒道对立的门户之见,反而透出二人相交的轻松亲近。末尾以约对方重来共尝春笋作结,语淡而情真,将世俗的送别转化为跨越儒道边界的山水之约,尽显宋代文士通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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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学者叶适的送别之作,创作于叶适晚年退居永嘉水心村时期。

叶适作为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一生力主事功之学,并不排斥佛道,反而常与方外之士交游,这位孔姓炼士向他盛赞龙虎山的山水奇胜,临行前叶适便作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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