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李制置

鼓槌恨不投淮流,复传侯挚能校谋。
西州卧龙出长算,朝泛清洛暮营丘。
禹迹芒芒草莱远,实边正在耕耘满。
中庭雅歌自有节,岂效夷声催煞衮。
北平渐车淖不通,白檀可越时未同。
待公刻就燕然颂,我亦严驾期无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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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将鼓槌投入淮河之中不愿轻启战事,却又听闻您像古之名将一样深谙筹划谋略。
您就像西蜀卧龙诸葛亮一般运筹深远长策,清晨还在清洛泛舟,日暮便已抵达营丘部署防务。
大禹足迹所及的广袤中原如今荒草蔓延,充实边防的要务正需要遍地农耕来筑牢根基。
庭院中雅正的歌诗自有法度节律,哪里能效仿边地急调的乐声催逼战事仓促启动。
北地道路泥泞连马车都难以通行,想要跨越白檀要塞挥师北上的时机如今还尚未成熟。
等您立下像东汉窦宪那样刻石燕然的不朽功勋,我也将整备车马,随您一同奔赴光复故土的远大征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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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制置即李珏,南宋官员,当时担任淮东制置使,是叶适的同僚与友人,负责两淮地区的边防军务。
  • 侯挚金代末年名臣,以擅长筹划边防军务著称,此处用来赞誉李制置的军事才能。
  • 西州卧龙以西蜀诸葛亮号卧龙的典故,比喻李制置足智多谋,有经天纬地的长远战略。
  • 禹迹大禹治水足迹所到之处,代指中原广大地区。
  • 草莱丛生的荒草,此处指战乱之后土地荒芜、人烟稀少的景象。
  • 燕然颂东汉窦宪大破北匈奴之后,登燕然山刻石记功,由班固作铭文记录功勋,后世用来代指平定边患的不朽功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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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适晚年边塞诗的代表作品,集中体现了他务实的抗金主张,全无南宋末年很多文人空喊北伐的浮嚣之气。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将诸多历史名臣的典故化用入诗,既表达了对友人军事才能的高度认可,也委婉劝谏对方要稳扎稳打,以屯田实边为根基,不要贸然发起不合时宜的战事,逐步积蓄力量最终实现光复中原的目标。

诗歌情感沉郁厚重,既有对边地荒芜现状的深切忧虑,也饱含着对友人建立不朽功业的殷切期许,尽显南宋主战派文人深沉的家国担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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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开禧年间,是叶适写给时任淮东制置使李珏的酬答作品。

当时韩侂胄主导的开禧北伐接连受挫,两淮沿边州县民生凋敝,叶适作为南宋著名的主战派思想家,既反对妥协投降,也反对不顾实际贸然兴兵,他出镇淮东期间大力推行屯田实边政策,积累了丰富的边防治理经验,这首诗正是他边防思想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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