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郑丈四首 其四

忆在诸生列,曾窥太史书。
泉蒙烦浚达,槁质费吹嘘。
外宅宁成相,生刍早吊闾。
临风两行泪,愁绝向輀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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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曾位列您的门下诸生之中,有幸得以阅览您所藏的经史典籍。
我蒙昧未开之时劳您费心启蒙疏导,我资质愚钝枯槁劳您费力提携奖掖。
您居处简陋本就没有世俗的福相,我早已备下薄礼到您的居所吊唁。
如今我迎着风落下两行清泪,满心愁绪几近崩断,目送着您的灵车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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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史书此处泛指各类经史典籍,并非专指司马迁所著的《太史公书》(即《史记》)。
  • 泉蒙出自《周易·蒙卦》的“蒙泉”,指代人蒙昧未开、尚未受教的初始状态。
  • 浚达疏通开导,此处指师长为学生启蒙授业,打通学问的关碍。
  • 槁质枯槁愚钝的资质,是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生刍新割的青草,出自《后汉书·徐稚传》,是古代吊唁逝者的诚朴礼仪性礼物,此处指代诗人吊唁的薄礼。
  • 輀车古代专门用来运送灵柩的车子,即灵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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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诗全无宋代理学家常见的空泛议论,全从切身的师生情谊落笔,情感沉挚厚重,没有半点虚饰的套话。

首联从回忆切入,平实点明自己与逝者的师生渊源,藏着对往昔受教时光的深切珍视。颔联直陈师长的栽培之恩,将自己从蒙昧到学有所成的过程全部归功于师长的费心提携,足见感念之深。颈联用徐稚吊唁郭泰的典故,既暗合逝者清贫高洁的品格,也凸显出诗人吊唁心意的诚朴,完全脱离了世俗吊丧的虚文俗套。尾联收束到送葬的当下实景,临风落泪、目送灵车远去的画面,将痛失良师的悲恸写到极致,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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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集大成者叶适的作品,属于悼念郑姓师长的组诗《哭郑丈四首》的第四篇。

“郑丈”是叶适对年长郑姓授业恩师的尊称,这位师长平生清贫高洁,对叶适有启蒙提携的大恩,师长离世后叶适满怀哀恸写下四首悼诗,既追念往日受教的时光,也抒发痛失良师的深切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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