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制中书舍人陈公之亡以山宅须利既迁殡而未葬也后五月乃克葬焉二首 其一

可怕阴阳恶,还惊日月遒。
终成埋璧去,不作坐禅留。
雨洗一箪净,风翻千橘愁。
门前系船橛,宿鸟漫啁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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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怕阴阳无常降下无端灾厄,又惊叹岁月飞逝时光如此迫促。
你终究像稀世美玉一样归埋黄土,没能多留些时日坐禅隐世安居。
冷雨洗过盛食的竹器一片空明洁净,秋风翻动满山橘树都似载满哀愁。
门前岸边系船的木桩还静静立在原地,夜栖的归鸟徒自在枝间细碎啼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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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月遒指岁月迫促,时光流逝得飞快。遒,迫近、急促。
  • 埋璧用美玉埋于地下的典故,比喻贤才离世,此处指陈傅良去世归葬。
  • 一箪古代用来盛饭的圆形竹制容器,此处代指亡友生前简朴的日常起居。
  • 橛短木桩,此处指岸边用来系泊船只的木桩。
  • 啁啾形容鸟儿细碎轻柔的鸣叫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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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堆砌悲苦辞藻的俗套,全程以白描手法串联亡友旧居的眼前风物,将沉挚的悼念之情藏于看似平淡的景物书写之中。

诗中用“埋璧”的典故精准点出亡友陈傅良的高洁品格与过人才学,又以“坐禅留”暗合陈傅良晚年退居乡野、潜心治学的人生选择,用典妥帖毫无斧凿痕迹。末尾两句以“系船橛”仍在、宿鸟空啼的物是人非场景收束全诗,把旧友已逝、旧物空存的怅惘感烘托到极致,余味悠长,是南宋悼亡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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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的悼亡作品,所悼念的“陈公”是同为永嘉学派核心领袖的陈傅良。

陈傅良字君举,号止斋,官至中书舍人、宝谟阁待制,是叶适毕生志同道合的挚友。陈傅良去世之初因山宅选址的风水考量,先临时迁殡没有正式下葬,五个月后才正式办妥落葬事宜,叶适目睹亡友旧居风物,感怀旧谊,写下这两首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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