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蔡茂材贯之子与

蔡家五千卷,藏向石庵中。
讲诵今几日,飘零随陨风。
隔垣孤响度,别井暗泉通。
安得无爻象,与将吾道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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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藏有五千卷珍贵典籍,全都收贮在名为石庵的藏书室中。
父子讲诵典籍的时光才过去多久,那些书卷就遭逢乱离随风飘零散落。
即便隔着墙垣,也能听到孤清的读书声远远传响,就像离了井脉的暗泉依然暗自相通。
哪里能得到不拘泥于卦爻表象的真义,和你一同将儒家的大道向东传承发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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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茂材即蔡贯的儿子,茂材本是汉代察举科目名,此处用作对有才学的蔡姓后生的尊称。
  • 石庵蔡家专门用来藏书的室名。
  • 陨风坠落的劲风,此处指代乱离动荡的时势。
  • 隔垣隔着墙壁,垣即墙壁。
  • 爻象《周易》的卦爻表象,此处指代拘泥于典籍表层的章句象数之学。
  • 吾道东典出《后汉书·郑玄传》,指儒家的学问大道向东传播发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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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适作为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写给后辈学人的寄言之作,全无应酬浮辞,句句关涉治学与道统传承的核心命题。

开篇先点出蔡家世代藏书的家学渊源,随即笔锋一转,感慨典籍在动荡时势中飘零散佚的命运,暗含对当时学界不重实学、典籍废置的隐忧。颈联以孤响穿垣、暗泉通流两个精妙比喻,写出真正的家学传承不会因外物散佚而断绝,精神脉络自有其延续性。尾联振起一笔,直接点明叶适自身的治学主张:反对拘泥于《周易》等典籍的表层章句象数之学,追求义理与实学结合的真义,寄寓了他对后辈学人传承永嘉事功之学的殷切期望,语淡情深,意蕴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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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思想家叶适的赠人之作,作于叶适晚年退居永嘉、著书讲学的时期。

蔡茂材是叶适友人蔡贯的儿子,出身藏书世家,家有石庵藏书室,叶适与蔡家交游深厚,有感于典籍传承不易、儒学道统待续,便写下这首诗赠予后辈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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