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郑秀才

文苦意尤切,色低声转微。
三生住浅土,一竁阻深归。
艺圃笔锋扫,侯门麈柄挥。
何惭素车集,回绕绛旌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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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文苦心孤诣情意格外真切,面色清癯声音反倒显得低微。
几世都栖身于浅狭的尘世,一抔墓穴阻断了归乡的深路。
在文苑之中笔锋横扫千军,在权贵府第从容挥麈清谈。
何必惭愧寒士乘素车相聚,众人簇拥着旌旗往来环绕飞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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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生佛教术语,指前生、今生、来生,这里代指累世、长期。
  • 一竁竁指墓穴,一竁即一抔墓穴,代指死亡。
  • 艺圃原指种植园,这里代指文坛、文苑。
  • 麈柄麈是古书上指鹿一类的动物,麈柄即麈尾的手柄,魏晋清谈之士常持麈尾,这里代指清谈、论学。
  • 素车没有装饰的质朴车辆,代指贫寒士人的出行车马。
  • 绛旌红色的旌旗,这里代指显贵者的仪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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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诗完全没有寻常应酬作品的浮泛客套,全是发自肺腑的体察与共情。开篇两句直接描摹郑秀才的形貌与创作状态,不用夸张修饰,就把一位苦心为文、不事张扬的贫寒士人形象立了起来。

全诗用典贴切沉实,没有堆砌辞藻的痕迹,后两联笔锋一转,从对困顿境遇的描摹转向对人物才学风骨的赞赏,既肯定了他在文坛的笔力,也赞许了他在权贵面前从容论道的气节,结尾一扫前半段的沉郁,透出昂扬的期许,充分体现了叶适作为思想家对下层寒士的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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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适是南宋永嘉学派的集大成者,一生力主抗金,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长期在浙东地区讲学交游,接触了大量怀才不遇的下层贫寒士人。

这首诗是叶适写给境遇困顿的郑姓秀才的赠答作品,既共情了对方坎坷的人生遭际,也对他的才学与风骨表达了高度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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