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晦之挽词

交游盛处失騑骖,笔砚穷时绾碧蓝。
骥老尚能舒骏逸,龟潜终不慕芳甘。
寿过八十人人羡,恩在乡闾事事谈。
埋没平生无限意,夜深樵唱起溪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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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游最兴盛的时节我失去了挚友,你在文墨生涯最为困窘之时仍坚守着清操。
千里马即便年老仍能舒展它超逸的骏足,像龟一样潜居隐世始终不羡慕世俗的甘美禄位。
你年过八十的高寿人人都称羡,你对乡邻的恩惠至今每件事都被大家谈起。
你平生未得施展的无数志意虽看似埋没,夜深时分樵夫的歌声正从溪南悠悠响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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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騑骖古代驾车时位于两侧的马,这里用来代指志同道合的挚友。
  • 绾碧蓝绾是持守的意思,碧蓝原指深青的墨色,这里代指文人清苦的文墨生涯与高洁的操守。
  • 骥老骥指千里马,骥老即年老的千里马,用来比喻年事已高却仍有出众才干的人。
  • 龟潜像神龟一样潜居深藏,指远离官场、隐居避世的处世态度。
  • 乡闾乡里、乡间,指家乡的民间邻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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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一般悼亡作品一味悲泣的俗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勾勒出一位隐君子的完整形象,情感沉挚而不哀伤。

首联从自身交游的损失落笔,点出故人离世给作者带来的剧痛,紧接着颔联用两个生动的比喻,精准刻画出曾晦之老而弥健、不慕荣利的高洁品格,颈联转而从乡邻的视角落笔,以众人的称颂侧面烘托出故人的德望,尾联更是以景结情,将平生未展的志意转化为溪南深夜的樵歌,暗喻故人的精神并未随死亡埋没,反而在乡野的歌声中得到了永恒的延续,余味悠远,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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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叶适的《水心先生文集》,是南宋时期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为悼念挚友曾晦之所作的挽诗。

曾晦之是浙东一带的隐逸士人,终身未出仕为官,常年隐居乡野,以文墨自娱,在地方上多行善举,深受乡民爱戴,叶适与他相交数十年,情谊深厚,曾晦之以八十余岁高龄辞世后,叶适便写下这首挽词追念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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