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洲处士折梅花并新语为赠率易鄙句为谢

中洲之中十树梅,蟠枝着地照蒿莱。
即非无主凭谁伴,自不冲寒要早开。
午蝶只随游子意,暮笳难写遁夫哀。
幽怀寂寂天应笑,插向归帆雪满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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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这片土地上生长着十株梅树,盘曲的枝条垂落到地面,清辉照亮了周遭的野草。
它们并非没有归属,又何须旁人相伴,本就不惧严寒,执意要早早绽放花朵。
正午的飞蝶只肯追随远游之人的心意,傍晚苍凉的笳声难以道出隐者深藏的哀愁。
我这份幽寂的情怀连上天见了都要发笑,把这枝梅花插在归舟之上,船桅上落满了皑皑白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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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洲处士隐居在中洲的未出仕读书人,中洲是温州当地的一处临水地名。
  • 蟠枝盘曲交错的梅树枝条。
  • 蒿莱泛指乡野间生长的野草、杂草。
  • 冲寒冒着、顶着严寒。
  • 暮笳傍晚时分吹奏的胡笳乐曲,笳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苍凉凄清。
  • 遁夫遁世隐居的人,此处既指赠梅的中洲处士,也有诗人自指的意味。
  • 桅船身上用来悬挂船帆的立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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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咏物与酬赠深度结合的佳作,全程以梅花为核心意象,既赞美了中洲处士高洁不群的品格,也寄寓了诗人自己退居之后的人生志趣。

诗的前两联先写中洲梅花的生长姿态与精神内核,它不攀附权贵,不依附旁人,不惧严寒自在开放,正是处士独立人格的绝佳化身,完全跳出了普通咏梅诗堆砌典故的俗套。颈联宕开一笔,以午蝶、暮笳的意象烘托出隐者不被俗世惊扰的心境,冲淡平和却余味十足。尾联收束到自身,将梅花插向落雪归帆的画面清旷飘逸,把二人相交的澄澈情谊完全托出,全无世俗酬答的客套气,尽显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平实自然的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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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叶适晚年被罢去官职、退居永嘉水心村之后的作品。

当时叶适闲居乡野,与当地隐居的未仕文人多有交游,某日居于中洲的隐士特意折下新开的梅花,附上自己新作的诗文相赠,叶适便写下这首质朴自然的诗作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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