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益谦挽词

舍南巷北水同流,稻菽参差各自谋。
不料多材能转物,更怜无地与伸头。
蛛丝委架诗书愠,鹭羽空陂菡萏愁。
好在夜深明月满,人间地下两悠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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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舍南北巷陌之间流水相通,田里的稻豆长势不齐,各自顺着时节生长谋求生计。
谁能料到你满腹才学足以调御外物,更令人痛惜一生竟没有半分施展抱负的立足之地。
蛛丝落满了搁置诗书的书架,连典籍都似含着怨怼,白鹭飞过空荡的塘岸,荷花也仿佛浸满哀愁。
所幸深夜时分一轮明月圆满高悬,你我一在人世一在黄泉,两处相隔渺远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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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稻菽稻和豆类的总称,泛指田间各类农作物。
  • 参差高低、长短不齐的样子。
  • 转物驾驭、调御外物,此处指才干出众足以改变周遭境遇。
  • 伸头出头,此处指获得施展抱负、立身于世的机遇。
  • 委架堆积、搁置在书架上。
  • 愠怨怼、怅恨。
  • 陂水岸、池塘边的堤岸。
  • 菡萏荷花的古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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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悼亡诗一味铺写生死之悲的俗套,开篇以乡居寻常景物起笔,从流水同流、作物自生的日常图景,自然过渡到对友人才华的赞叹与遭际的惋惜。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蛛丝覆书、空陂鹭飞、荷花含愁的意象层层渲染人去楼空的寂寥氛围,将物是人非的悲恸藏于景物描写之中,情感沉郁而不直露。

末两句以明月高悬的空阔之境收束,将生死相隔的巨大怅惘化为悠悠不尽的余味,既饱含对友人的深切怀念,也暗含了对南宋末年才士普遍沉沦不遇的社会现实的深沉批判,是宋代挽词中极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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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的悼亡作品,创作于叶适晚年退居永嘉水心村时期。

叶适与陈益谦为知交,陈益谦身负高才却一生困顿,未能获得施展抱负的机遇便溘然长逝,叶适痛惜友人怀才不遇的遭际,便写下这首挽词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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