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太夫人挽词

风树秋悲乞暂闲,寿星宵陨几时还。
子同房杜经纶地,夫在荀陈伯仲间。
恩重七封开表海,行高三美勒名山。
犹言未足平生养,看即元台恨莫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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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中树影含悲,本想求得片刻安闲,象征长寿的星子却在深夜陨落,不知逝者何时才能归来。
她的儿子有着堪比房玄龄、杜如晦的经天纬地治国才干,丈夫的德行名望可与荀氏、陈氏的前代贤达比肩。
朝廷恩深浩荡,先后多次加封她的封号,恩泽远及滨海之地,她的品行高洁完备,三美俱全,足以镌刻在名山石碑上传之后世。
即便如此家人仍遗憾没能尽到平生奉养的心意,眼看着她的儿子即将登上宰相高位,却再也无法让她亲眼得见,这份遗恨再也无法弥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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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树出自《韩诗外传》“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后世常用来借指父母亡故、子女来不及尽孝的憾恨。
  • 寿星即老人星,古代星象体系中象征长寿的星宿,此处代指高寿辞世的齐国太夫人。
  • 房杜指唐代名相房玄龄、杜如晦,二人皆有辅佐帝王安定天下的杰出治国才干,后世常以二人并称指代顶级贤相。
  • 经纶原指整理蚕丝,后引申为筹划治理国家大事的卓越才能。
  • 七封指朝廷多次下旨加封封号,是古代对高阶官员母眷的极高恩宠。
  • 三美此处指品德、言行、功业三者都完备无缺,是对逝者品行的极高赞誉。
  • 元台指宰相之位,是古代对最高行政长官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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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宋代士大夫哀挽作品中的典型代表,用典贴切得体,全无泛泛空语。

全诗从逝者辞世的悲怆起笔,随即铺陈其家族两代人的才德名望,将朝廷的浩荡恩宠与逝者的高洁品行两两对应,层层递进,最后落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核心哀痛上,情感沉挚厚重。

作为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叶适的文风向来务实不尚虚言,这首挽词没有堆砌过多浮艳的辞藻,所有赞誉都贴合逝者的身份与生平,哀而不伤,庄重得体,充分体现了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的文学审美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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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的哀挽类作品,创作于南宋宁宗朝前期。

当时朝中某位身居要职的重臣母亲辞世,这位老妇人因儿子功勋卓著被朝廷册封为齐国太夫人,叶适与该重臣政见相投、私交深厚,便作此挽词寄托对逝者的追念,也对逝者家族世代传承的良善门风给予了高度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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