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待制侍郎徐公挽词二首 其二

饮冰那得不醒然,北看成南丑又妍。
建策须为万世虑,孤忠亦有一身全。
星文忍向生前坠,梦事方从死日传。
莫指鸣山归路熟,青林黄叶度年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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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忧惧为国操劳怎会不清明通透,世事翻覆北看成南丑态也能变作妍容。
献策定要为千秋万代深谋远虑,秉持孤高忠心也能保全自身名节。
怎忍见预兆名臣陨落的星象在他生前就已出现,平生未竟的抱负与遗愿反倒在身后广为流传。
不要说你早已熟悉鸣山的归乡路途,此后你便在青林黄叶的清幽景致里安度岁岁年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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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饮冰语出《庄子·人间世》“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欤”,形容为国事忧心忡忡、殚精竭虑的状态。
  • 星文即星象,古代星象学认为贤臣名将的生死对应天上星宿的异动,这里暗指徐谊离世。
  • 鸣山山名,在今浙江温州境内,是徐谊的故乡所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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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一般悼亡作品堆砌辞藻、泛泛抒情的俗套,开篇就以极富思辨性的句子点出徐谊身处朝局动荡、是非颠倒的环境中,始终清醒自持的品格,暗讽南宋朝堂上黑白混淆、朝三暮四的乱象。

颔联直接彰显叶适与徐谊共同秉持的事功思想,明确提出施政献策必须以长远的万世利益为根本,而非迎合一时的权势,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价值观,正是南宋永嘉学派最核心的精神内核,议论正大,掷地有声。

颈联将痛惜之情与对逝者的推崇自然结合,慨叹徐谊生前遭谗被斥、抱负难伸,其忠节与志意反而在离世之后才逐渐被世人知晓传颂,沉郁的情感极具重量。

尾联以景结情,想象逝者魂归故乡的场景,青林黄叶岁岁流转,余味悠长,将沉痛的悼念转化为温厚的慰藉,全诗议论与抒情浑然交融,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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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年间,是叶适为悼念挚友徐谊所作的挽词。徐谊是南宋中期名臣,历官工部侍郎、沿江制置使等职,曾参与绍熙内禅定策,后因反对韩侂胄专权被贬斥,晚年复官不久离世。

叶适作为永嘉学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与徐谊政见高度契合、交谊极深,二人都主张经世致用、反对空谈心性,叶适在徐谊离世后写下两首挽词,追怀逝者的生平志节,也寄寓了自己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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