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公挽词二首 其二

行露空多晓色催,夜香烧断作飞埃。
松江鲙好凭谁忆,金谷花浓只自开。
玉女云中应尽去,仙人雾里更重来。
千年一判禁销得,涕掩寒塘错莫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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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徒然遍地,天色匆匆催着拂晓到来,夜里焚的香已经燃尽,化作四散飘飞的尘埃。
松江的鲈鱼脍味道鲜美,如今还有谁能和我一同忆起?金谷园里的繁花依旧浓艳,却只能独自开放无人赏玩。
云中的玉女想必都已随逝者远去,仙人的身影却仿佛又在迷蒙雾色之中重新归来。
千年的定数本就禁得住时光消磨,我却只能掩着涕泪,在寒冷的塘边茫然徘徊,久久不肯回身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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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露原指《诗经》中提及的道旁晨露,此处代指清晨的露水,暗喻时光匆匆、世事无常。
  • 松江鲙即松江鲈鱼脍,是古代江南极富盛名的美味,此处化用西晋张翰因思念故乡莼鲈辞官归乡的典故,代指与逝者生前同游共食的美好回忆。
  • 金谷即金谷园,西晋富豪石崇修建的著名私家园林,此处代指逝者生前的宅邸园林。
  • 错莫同“错愕”,指心神恍惚、茫然无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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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感沉挚的经典悼亡之作,全诗没有直白的呼号痛哭,而是以清冷的晨景起笔,将物是人非的怅惘完全藏于景物描写之中,哀而不伤,格调沉郁。

诗中多处化用熟典却毫无堆砌之感,松江鲙、金谷园的对举,将昔日同游宴饮的欢愉与今日人去园空的寂寥形成强烈反差,不着一“悲”字而悲意自然漫溢出来。后两联转出浪漫的虚笔想象,写玉女随逝者仙去,仙人却似在雾中归来,为沉痛的悼亡主题添上了一层空灵缥缈的色彩,最后收束到诗人自身掩涕徘徊的实景,将对逝者的追思之情稳稳落到实处,余味悠长,尽显宋调挽诗的深婉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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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为悼念已故的当朝许姓宰辅所作的挽诗,收录于《水心先生文集》卷八中。

叶适身处南宋宁宗朝的朝堂,与这位许姓相公交谊深厚,友人辞世后,诗人目睹物是人非的景象,感念二人往日同游共事的旧情,便写下这组挽词寄托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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