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端明挽诗二首 其一

可但补阙名官日,不逢引裾强谏时。
上朝有疏天常纳,下殿无行谁独疑。
论道何如出纶晚,督军颇叹封侯迟。
凌烟画手今寂寞,豆蔻林高荔子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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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在担任补阙这类谏官、铨选授官的日子里就声名卓著,更赶上了能够拽住君主衣襟直言强谏的清明时局。
他上朝进呈的奏疏天子常常都会采纳,退下朝堂之后行事端方,又有谁会无端猜忌怀疑他呢。
论道议政哪里比得上草拟诏令的时间太晚,督军抗金的时候众人都慨叹他建功封侯的时机来得太迟。
如今能绘制凌烟阁功臣画像的妙手早已寂寥不在,只有岭南豆蔻林长得高大,荔枝垂着累累果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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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补阙唐代开始设置的谏官名,职责是对皇帝进行规谏、举荐人才,这里代指谏官职位。
  • 引裾拽住衣襟,典出三国魏辛毗拽住曹丕的衣襟强谏的典故,后世用来形容大臣直言强谏的刚正行为。
  • 出纶语出《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指皇帝的诏令,这里代指为朝廷草拟诏命、参与核心政务。
  • 凌烟画手指唐太宗贞观年间在凌烟阁绘制长孙无忌等二十四位功臣画像的画工,后世代指能够记录功臣功业的画师,也代指功臣的声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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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以层层铺叙的手法,高度概括了薛叔似刚正磊落的一生,饱含对友人功业未竟、仕途迟暮的深切惋惜。

诗中大量使用与谏诤、功臣相关的古典,贴合传主的生平特质,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全从实处落笔,既赞颂了薛叔似直言敢谏、深得君主信重的朝官生涯,也对他晚年督军抗金却未及充分施展抱负的遭际寄予了不平。末尾两句以景结情,遥想薛叔似曾经任职的岭南之地如今草木悠然,人已长逝,余味淡远而悲思深沉,是南宋中期文人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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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永嘉学派代表人物叶适为悼念同僚挚友薛叔似所作。薛叔似字象先,官至端明殿学士,因此世称薛端明。

薛叔似一生力主抗金,在朝敢于直言谏诤,又曾督军京湖,却因南宋朝廷主和派掣肘,仕途屡遭顿挫,嘉定年间去世后,叶适满怀惋惜与追思写下这两首挽诗,本诗是其中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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