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入寺观牡丹不觉已谢惜其秾艳故以诗悼之敢冀见和

牡丹乘春芳,风雨苦相妒。
朝来小庭中,零落已无数。
魂销梓泽园,肠断马嵬路。
尽日向栏干,踟蹰不能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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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趁着春日正好绽放出满枝芬芳,无情的风雨却苦苦妒忌、肆意摧残。
清晨我来到寺院的小小庭院之中,才发现盛放的牡丹已经片片零落,残花遍地数不清。
它凋零的模样像极了梓泽名园中消散的旧魂,又好似马嵬坡前香消玉殒的美人,让人肝肠寸断。
我整日倚着廊下的栏杆久久伫立,徘徊流连始终不忍转身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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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梓泽园西晋富豪石崇的金谷园别称,是当时名动天下的私家名园,石崇败落后园林随即荒废,后世常用来指代盛景不再的繁华旧地。
  • 马嵬路即马嵬坡,安史之乱中唐玄宗赐死杨贵妃的地点,后世常用杨贵妃香消玉殒的典故,喻指美好事物骤然陨落。
  • 踟蹰徘徊不前,流连驻足、不忍离去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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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悼花诗跳出了普通文人惜春伤逝的浅白格局,以两处极有分量的历史典故入诗,将牡丹的凋零和历史上盛景消散、美人殒命的厚重记忆绑定,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情感容量,把普通的惜花情绪上升到了对一切美好事物易被摧折的普遍性感慨。

全诗没有堆砌描摹牡丹秾艳形态的华丽辞藻,开篇先以风雨妒花的拟人手法点题,暗合诗人自身仕途屡遭打压的人生际遇,末句以诗人自身徘徊不去的动作收束,没有直白抒情却悼惜之意满溢,情味沉挚动人,是宋代咏物诗中以意胜不以辞胜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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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叶适晚年退居浙东时期的作品,叶适作为南宋永嘉学派的代表人物,宦海沉浮多年后闲居乡里,常漫游周边寺院园林,寄情风物。

此前他与友人约好入寺观赏牡丹,隔了几日赴约时才发现牡丹早已过了盛花期尽数凋谢,诗人痛惜秾艳芳华转瞬消逝,便写下这首悼惜牡丹的诗作,末尾特意点明希望友人能够赋诗唱和,同抒惜花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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