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朱晦翁

余大雅 · 宋代

三见先生道愈尊,言提切切始能安。
如今抉破本根说,不作从前料想看。
有物有常须自尽,中伦中虑觉犹难。
愿言克己功夫熟,便得周旋事仰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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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次拜见先生,愈发觉得您的道学尊崇,承蒙您恳切提点,我方才内心安定踏实。
如今我已然参透了理学最根本的要义,不再像从前那样仅凭主观揣度来认知学问。
世间万事都有恒定的法则,人必须穷尽自身的心力去探知,要做到合于伦理、合于思虑的中正境界,才发觉着实不易。
但愿我克己复礼的修养功夫能够纯熟,便能从容践行圣贤之道,像先贤那样俯仰钻研、精进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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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晦翁即朱熹,南宋理学集大成者,号晦庵,世称晦翁。
  • 言提指师长的言语提点、教诲。
  • 抉破戳破、彻底参透的意思。
  • 本根这里指理学的核心根本要义。
  • 有物有常指万事万物都有其恒定不变的客观规律与法则。
  • 中伦中虑指言行思虑都合乎伦理道德的中正标准。
  • 克己即克己复礼,儒家倡导的约束自身私欲、归向礼义的核心修养功夫。
  • 仰钻语出《论语·子罕》,颜回赞叹孔子之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这里指对圣贤大道的敬仰与深入钻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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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朱门弟子呈送师长的论学言志诗,全无应酬浮辞,字字都出自真实的求学体悟,情感真挚恳切。

全诗沿着求学进阶的脉络层层推进:从最初拜见受教的安定,到后来参透根本的豁然,再到认知修养之难的清醒,最后落到精进功夫的志向,完整展现了理学后学的典型修养心路。

全诗语言平实厚重,处处贴合理学的核心义理,没有刻意的修辞雕琢,却将对师长的尊崇、对大道的敬畏与自身向学的决心表达得淋漓尽致,是宋代理学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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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雅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入室弟子,终生以研习传播朱子理学为志业。

这首诗是他多次拜谒朱熹、求学体悟渐深之后所作,呈送给自己的师长朱晦翁(朱熹的别号),既表达了对师长教诲的感激,也袒露了自己在理学修养路径上的思考与精进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