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后自题因送从弟敬之赴省

银袍二万纵人多,笔误无如鬼魅何。
祇恐有司长莽卤,那知昏病自蹉跎。
交游解散文因怪,门户谁兴鬓欲皤。
赖有阿连才思逸,乘槎好好上天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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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应试的举子多达两万人,我运笔之时全无差失,连鬼魅都没法作祟干扰。
我原本只怕主持考试的官员行事粗疏马虎,哪想到是我自己昏沉多病,平白耽误了时日。
知交好友渐渐离散,我的文章因不合流俗被人视作怪诞,家族门户待兴,我却鬓发都快要白了。
幸好我这位从弟敬之才思俊逸,此番赴省试定能如传说中乘木筏上天一般,高中登科顺遂如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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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银袍宋代应试举子所穿的白衣,此处代指所有参加科举考试的士人。
  • 有司古代主管某一专项事务的官员,此处特指主持科举考试的官员。
  • 莽卤即鲁莽,指行事粗疏马虎、考虑不周。
  • 蹉跎指虚度光阴,错失了本该抓住的机遇。
  • 鬓欲皤鬓发快要变白,皤的意思是白色。
  • 阿连对堂弟的爱称,典故出自南朝谢灵运称族弟谢惠连为阿连,后世诗文多以此指代从弟。
  • 乘槎古代神话中谓乘木筏可以直上天河,此处比喻科举高中、仕途顺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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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层次十分丰富,前半部分自抒落第后的复杂心绪,没有落入常见的怨天尤人的俗套,先是调侃自己应试时运笔无碍,本以为问题出在主司粗疏,最后才点出是自己昏病蹉跎,自嘲中带着几分温厚的无奈,全无激愤之态。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由自伤转为对从弟的殷切期许,用阿连的典故自然贴切地赞美堂弟的才思,又以乘槎上天河的浪漫意象祝福他科举得中,全诗哀而不伤,在个人失意的底色上透出对后辈的温厚祝愿,情感质朴真挚,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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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后期,是陈藻科举应试落第之后的抒怀之作。陈藻一生久困场屋,多次参加礼部省试都未能及第,平生诗作多记录自己的科场际遇与日常交游。

此次试后他心绪难平,恰逢堂弟陈敬之要前往省城参加科举考试,于是写下这首诗,既自抒落第的怅惘,也为从弟送行,寄予了深切的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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