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梦

天作闲愁催我老,夜长犹自怕天明。
日中料想先成梦,白上髭须数十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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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降下的闲愁仿佛是上天刻意安排,催着我日渐走向衰老,漫漫长夜之中我尚且还害怕熬到天明。
我料想就算是在白日清醒时分,心神也会先坠入愁梦之中,醒转之后才发现嘴边的胡须又新添了数十茎白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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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犹自尚且、仍然。
  • 料想预料、预想。
  • 髭须嘴边的胡须,此处泛指胡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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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以浅白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递进地刻画出了被愁绪彻底裹挟的暮年之人的特殊心态,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先写愁的熬煎感:闲愁催老本就已不堪承受,偏又长夜难眠,连天亮都成了令人惧怕的事,把愁绪带来的精神内耗写得入木三分。后联进一步推进情绪,连白日里心神都要先坠入愁梦,梦醒之后只看见胡须新添数十茎白丝,将抽象无形的愁绪转化为鬓边添白的具象细节,满是沉郁真切的普通人的人生况味,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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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藻是南宋中后期福建籍诗人,终生未入仕途,长期以乡间授徒为业,一生饱尝生计奔波、壮志难酬的人生苦楚,诗作多取材于自身真实的生活感怀。

这首《愁梦》是他暮年时期的抒怀作品,诗人常年被各类愁绪缠绕,常常彻夜难眠,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生发了对岁月无情催老的深切慨叹,写下了这首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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