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步楼

主翁面貌不堪夸,却是书中意味华。
因地成楼平似陟,开林见树直仍斜。
竟日清幽来佛寺,有时问答觉人家。
厌随权势贪情话,算杀肥鸡愧满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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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步楼的主人容貌没有什么值得夸赞的,腹中却藏着从诗书里涵养出的华美气韵。
顺着原有地势建起的平步楼平坦得如同登临高台,拨开林间枝叶望去,树木或直或斜错落有致。
整日里清幽的禅意从邻近的佛寺飘来,平日里和邻里往来应答,满是寻常人家的鲜活烟火气。
早已厌倦追随权贵奔走应酬,只偏爱和亲友叙说家常闲话,就算宰杀肥鸡待客,也怕太过丰盛有愧于这份朴素的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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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陟登高,这里指登上高处的台地。
  • 竟日一整天,整日。
  • 情话知心的家常闲话,并非后世所指的男女间的情爱话语。
  • 算杀宰杀殆尽,这里指为了待客宰杀了不少家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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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平易自然风格的典型代表,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白描手法写楼写人写志,意趣浑然天成。

开篇首联先抑后扬,不夸主人外貌,直接点出其内在的书香涵养,跳出了普通题楼诗先写建筑再写人的俗套。颔联精准扣住“平步楼”的楼名,既写出楼体依地势而建的平坦特征,又暗合“平步”不必攀高附势的人生隐喻,双关意蕴十分巧妙。颈联将佛寺禅意的清幽和乡邻往来的烟火气融为一体,写出了楼主人居处不偏于枯寂、也不流于俗尘的恰到好处的生活状态。尾联直接点明全诗主旨,将厌弃权势、安于朴素日常的志趣直白道出,看似浅白,实则藏着南宋底层士人不慕荣利的精神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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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理学家陈藻的题咏作品,收录于其文集《乐轩集》中。

陈藻一生隐居福建乡野,不应科举,以研经授徒为业,平步楼的主人是他志趣相投的隐世友人,二人都厌弃当时官场攀附奔竞的风气,安于乡居读书的朴素生活,这首诗便是陈藻到访平步楼时为楼主人题写的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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