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年登犹借米船通,去岁那堪一大凶。
人死多因饥后疫,秧焦争值北来风。
晴空又似骄阳起,罄室谁支此患重。
甘雨连朝虽未洽,莳田渐喜泽边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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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收成好的时候尚且要靠运米船只保障供给,去年偏偏遭遇了难以承受的特大灾荒。
很多百姓死去都是因为饥荒之后又爆发了瘟疫,禾苗被晒得焦枯,偏又遇上了从北方吹来的干热风。
旱情之下晴朗的天空眼看又要升起灼人的烈日,全家老小又有谁能承受得起这接连叠加的祸患呢。
连续几日的好雨虽然还没有完全浸润所有的土地,水边的农户已经渐渐露出了可以插秧耕作的喜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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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年登谷物丰收,年成富足。
  • 去岁去年。
  • 罄室全家,罄是穷尽的意思。
  • 洽沾遍,指雨水充分浸润土地。
  • 莳田插秧,泛指田间耕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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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古代多数喜雨诗聚焦文人个体闲情的窠臼,开篇先回溯灾荒的层层惨状,先写丰年尚且缺粮,再写去年的大凶之年饥荒伴瘟疫、旱风干热风接连袭来,把民众濒临绝境的处境铺陈得极为沉郁。

全诗的“喜”完全建立在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共情之上,没有丝毫虚浮的庆贺之语,哪怕天降甘霖,诗人也清醒地指出雨水尚未充分浸润土地,喜悦是属于水边已经可以耕作的农户的,这份克制的关切,让整首诗的现实主义分量格外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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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藻是南宋中后期福建地区的布衣诗人,字元洁,号乐轩,终身未出仕,长期隐居乡野,对底层民众的生存境况有极为切身的体察。

这首诗是他居住在闽南乡间时的纪实作品,当地连续遭遇饥荒、瘟疫、旱灾多重打击,民生凋敝,在久旱之后终于迎来降雨,诗人有感而发创作了这首饱含民生关怀的《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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