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余子畏

相识红泉旧日多,年年地上渐消磨。
眼青好我今无几,头白逢君喜若何。
纵道索居无伴侣,却能默悟自雄豪。
细君扫去床书怒,笑答为儒合诋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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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们在红泉相聚结识的旧友数量很多,一年年下来大半都渐渐离散凋零。
如今还对我青眼相待的人已经所剩无几,满头白发时和你重逢,我心中的喜悦实在难以言说。
纵然说独居索然没有相伴的友人,我却能在静思中有所体悟,自有一股雄豪坦荡的气度。
妻子生气地扫掉我堆在床上的书卷,我笑着回答她,做守道的儒生本就该承受这般旁人的非议指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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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泉地名,在今福建莆田一带,是南宋当地民间文人交游的核心聚集之地。
  • 眼青即青眼,指对人看重、青睐,出自魏晋阮籍能为青白眼的典故。
  • 索居独自居住,远离亲友独居。
  • 细君古代对妻子的别称,后世多用来谦称自己的妻子。
  • 诋诃指责、非议,这里指世俗对穷愁守道的儒生的嘲讽与不理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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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友诗全无应酬俗套,全从肺腑流出,将交游零落的沧桑感、故人相逢的欣喜、独居悟道的旷达和夫妻间的日常谐趣融为一体,情感层次极为丰富。

开篇从旧日交游写起,以岁月消磨的沉郁底色,反衬出白头重逢的可贵,将二人相交多年的深厚情谊烘托得格外动人。后半部分跳出一般赠友诗叹老嗟卑的俗套,转而书写自己独居默悟的雄豪襟怀,最后以家庭生活的谐趣细节收束,既写出了世俗对守道儒生的不理解,也暗含诗人安之若素的坦然,语言质朴真切,充满鲜活的生活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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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藻是南宋福建地区的知名布衣文人,一生隐居不仕,以讲学著述为业,长期在闽中一带与当地布衣文士交游唱和。

这首诗是他晚年与旧友余子畏相逢之后所作,余子畏是他早年在红泉文人群体中结识的旧交,二人时隔多年白头重逢,诗人感慨平生交游零落,顺势抒发了自己安于清贫、坚守儒道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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