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歌

嘉木扶疏兮,鸟鸣关关。
暑风舒徐兮,庭中闲闲。
起视天宇兮,浩乎虚澄。
吾生之化兮,如斯而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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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树木枝叶繁茂,林间鸟儿声声和鸣。
夏日的和风缓缓吹拂,庭院之中安闲宁静。
抬眼仰望辽阔天空,是那样空明澄澈。
我这一生的生死运化,就像这般自然平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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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嘉木美好的树木。
  • 扶疏枝叶繁茂纷披、错落舒展的样子。
  • 关关鸟儿相互应和的鸣叫声。
  • 舒徐舒缓从容、不疾不徐的样子。
  • 天宇天空。
  • 虚澄空明澄澈,没有半点尘俗杂念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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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临终诗作凄苦悲怆的俗套,通篇没有半句对死亡的恐惧、对尘世的眷恋,反而全是清和冲淡的自然意象,尽显宋代理学熏陶下士人豁达通透的生命境界。

全篇以骚体句式铺陈,节奏舒缓悠然,前三句纯写当下平和的日常景致,嘉木鸣禽、暑风闲庭、澄明天宇,没有半分将死的压抑感,末句顺势点出核心意涵,将个体生命的消逝等同于自然运化的寻常节律,把死亡消解成了和风吹鸟鸣一样平常的事,意境澄明安宁,毫无悲戚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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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短歌是南宋学者邹梦遇的绝笔之作。邹梦遇字子机,是心学宗师陆九渊的入室弟子,一生潜心研习心学义理,看淡世俗得失,对生命运化有着通透的认知。

据宋代《毗陵人品记》等地方史料记载,邹梦遇临终之时没有丝毫痛苦哀戚之态,从容起身眺望庭院景色,随口吟出这四句歌辞,随后端坐安然离世,在当时被儒者传为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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