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黄仲立弹广陵

月色照君琴,移床出木阴。
数声广陵水,一片古人心。
投剑功无补,冲冠怒亦深。
踪能清客耳,还是乱时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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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光洒在你的琴上,我们把坐榻移出了树荫之外。
几声如流水般的广陵古曲,传递出一片古人沉郁的心意。
聂政投剑刺韩的功业终究无法弥补乱世的缺憾,那怒发冲冠的悲愤情绪是如此深沉。
这琴声纵然能清涤听者的耳际,终究还是乱世之中流传的哀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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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仲立诗人的友人,生平记载不详,擅长弹奏古曲《广陵散》。
  • 广陵即《广陵散》,中国古代著名琴曲,题材源自战国时期聂政刺韩王的历史典故,魏晋名士嵇康临刑前曾从容弹奏此曲,后成为绝响。
  • 投剑指聂政刺韩王事成之后,为不连累家人,自行剥面毁容、弃剑自尽的典故。
  • 冲冠即怒发冲冠,形容愤怒到极点的样子,这里代指《广陵散》乐曲中蕴含的激越悲愤的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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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晚唐体五言律诗,风格清瘦淡远,立意却沉郁厚重,跳出了一般听琴诗仅描摹琴声形态的俗套。

全诗以听琴为线索,前两联铺叙月下听琴的清幽场景,将月色、树影与琴声融为一体,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寂氛围。后两联紧扣《广陵散》的历史内核,将古曲中蕴含的乱世悲愤与南宋偏安的现实感慨暗合,以“乱时音”收束全篇,寄寓了诗人对时代动荡的隐忧,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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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四灵”代表诗人徐照的作品,创作于南宋中后期偏安江南、边患不断的动荡背景之下。

徐照一生未入仕途,常年隐居永嘉乡间,多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交游酬唱,这首诗便是他某个月夜聆听友人黄仲立弹奏古曲《广陵散》时即兴写下的题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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