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潘德久

不得身为郡,归来两鬓青。
方言营隐地,岂拟落文星。
字有佳人学,琴无野鹤听。
伤心共吟处,残墨在窗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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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前没能获任郡守一职,辞世归葬之时两鬓还仍是青黑的壮年颜色。
你刚刚才打算营建归隐的居所,哪里能料到文坛的文星就此骤然陨落。
你生前留下的书法还有佳人争相学习,你常弹奏的清琴再也没有野鹤前来聆听。
想起当年我们一同吟诗的伤心旧地,你遗留的残墨还依旧印在窗棂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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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潘德久即潘柽,字德久,南宋永嘉诗人,叶适之门人,江湖诗派重要人物,与永嘉四灵交游密切。
  • 文星即文曲星,旧时传说中主掌文运的星宿,此处用来尊称有文名的文人。
  • 窗棂窗户上的雕花木格框架,古代常用来承托糊窗的纸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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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永嘉四灵悼亡题材的代表性作品,完全体现了四灵诗派刻意苦吟、专务白描、炼字清瘦的艺术特色。

全诗没有用任何夸张的悼亡套语,全部以平实的细节抒发哀情:开篇先点出友人仕途未达、壮年早逝的遗憾,中间两联分别咏叹友人的文才与风雅,最后以“残墨在窗棂”的极细实景收尾,物是人非的怆痛不直接说出,却满纸都是沉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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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永嘉四灵”代表诗人徐照的悼亡作品,所悼对象潘德久即南宋诗人潘柽,字德久,号转庵,是当时永嘉诗坛的核心人物之一,与徐照、徐玑、翁卷、赵师秀等四灵诗人交游极密。

潘柽一生仕途困顿,仅曾入参戎幕,终未能得任郡守之职,年寿不高便辞世,徐照与他私交深厚,痛惜友人早逝,便以清刻瘦硬的典型四灵诗风写下这首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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