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哺歌

徐照 · 宋代

唐翁钓鱼至黄哺,不得鱼儿得鱼母。
廿里返家急烹煮,鱼能脱命刀与砧。
掉入碧浔千尺深,半无鳞鬣眼血侵。
黄哺黄哺又有一渔父,鱼兮鱼兮复遭祸。
为鱼犹或为儿苦,死兮生兮不离儿处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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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翁钓鱼来到黄哺,没钓到小鱼却钓到了怀子的母鱼。
走了二十里回到家,急忙要下锅烹煮,母鱼趁机从刀砧之上逃脱了性命。
落入千尺深的碧绿水湾,已经掉了一半鳞鳍,眼睛里还满是鲜血。
黄哺啊黄哺这里又有一位渔父,鱼儿啊鱼儿你又要遭遇灾祸了。
身为鱼尚且要为儿女受苦,无论生死都不肯离开儿女生长的处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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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哺古地名,位于今浙南水乡一带,一说为"黄埠"的异写。
  • 廿即二十,是二十的合体字。
  • 砧板,切肉切鱼的垫具,这里代指宰杀鱼类的工具。
  • 碧浔碧绿深水的涯岸处,浔意为水边涯岸。
  • 鳞鬣原指鱼鳞和鱼鳍,这里泛指鱼身上的鳞甲鳍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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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独特的寓言体古风,借母鱼护子的不幸遭遇,讴歌了跨越物种的、感人至深的母爱,视角十分新颖。

全诗采用白描手法,语言质朴如同口述故事,叙事层层推进:先写唐翁钓得母鱼,母鱼带伤拼死脱逃,再写母鱼逃出生天后仍不幸再次落入渔父之手,层层铺垫之后,最终落点在"为鱼犹或为儿苦,死兮生兮不离儿处所",一句点题,将母性的牺牲与执着升华到极致,质朴的语言里蕴含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诗人以小见大,从水中鱼的经历,映照出人间母子亲情的共通本质,不事雕琢却情感真挚,充分体现了永嘉四灵诗派写实尚意的创作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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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照是南宋"永嘉四灵"诗人,一生未入仕,家境贫寒,长期遍历江南水乡,对民间风物与物态人情多有体察。

这首《黄哺歌》是徐照行经浙南黄哺地区,听闻母鱼护子的不幸遭遇后有感而作,属于借物咏怀的古风歌行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