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浪滩

急浪吹飞雪,鸣篙破晓滩。
异乡人易老,行路古来难。
玉露晨初湿,天河夜不干。
飘流双鬓白,未有一枝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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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浪涛翻涌,溅起的飞沫像漫天飞舞的白雪,篙桨击水声响里,航船冲破晨雾驶过险滩。
漂泊在异乡的人最容易生出迟暮之感,人世间的行路从来都是自古就多艰难。
秋日的白露在清晨时分刚刚打湿了衣襟,天际的银河还在夜空中横斜没有隐去。
辗转漂泊之间我两鬓已经斑白,到如今还没能找到一处可以安身的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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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篙行船时篙桨击水发出的清亮声响。
  • 玉露秋夜凝结的洁白白露。
  • 天河即银河,晴朗夜空里由恒星汇聚形成的光带。
  • 未有一枝安典出《庄子·逍遥游》“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指没有一处可以安稳栖身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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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行旅闯滩的亲身经历为切入点,前两联先写实景后抒感慨,层层递进衔接自然。开篇以飞雪喻浪沫,将大浪滩的湍急凶险写得极具画面感,紧接着点出舟人奋力撑篙、赶在破晓时分闯过险滩的紧张场景,随即自然引出异乡漂泊之人最易生出迟暮之感,世间行路从来多艰的深沉喟叹。

后半首笔锋转向清晨行舟的所见所感,秋露初湿、银河尚横的清晓景致,烘托出诗人孤孑的行旅状态,最后收束到半生漂泊双鬓已白,却连一处安身之所都未曾觅得的身世之叹,把个人飘零感与乱世中普通士人无处安身的普遍困境结合起来,沉郁苍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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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郑克己行旅闽地途中的作品,大浪滩是闽江上游一处以浪急滩险闻名的水路关隘,往来行舟多有倾覆之患。

诗人为谋生计或赴微官辗转漂泊,乘舟闯过大浪滩之后,触景生情,将旅途的艰险与人生的困顿融为一体,写下这首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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