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题壁

山中薄业有莱田,出入于兹五十年。
夹径两崖几蜀道,沿流十度异贪泉。
鹿门莫遂平生愿,屐齿常为险阻穿。
晚卜一丘旗岭上,辋川风月为留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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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中靠着微薄的生计耕作,种着几亩荒田,在这里进进出出已经度过了整整五十年时光。
狭窄的山径两侧夹着陡崖,险峻程度几乎堪比著名的蜀道,沿着溪流往返无数次,我始终品性高洁绝不会萌生贪念。
原本想要像隐居鹿门的先贤那样彻底遁世的平生夙愿迟迟没能完全实现,游山木屐的齿痕常常被山间的险阻磨穿。
晚年我选定旗岭上的一小块地方作为栖居终老的居所,就像当年王维在辋川别业那样,留恋这里的清风明月悠然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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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业微薄的产业,这里指作者在山中躬耕的简单生计。
  • 莱田长满荒草的田地,这里指作者在山中耕作的农田。
  • 蜀道古代通往蜀地的道路,以险峻崎岖闻名,这里用来形容山间小路的难行。
  • 贪泉传说中位于广州的泉水,传说饮下泉水的人会生出无穷贪念,后世常以“不饮贪泉”指代人品性高洁、不慕财利。
  • 鹿门鹿门山,东汉隐士庞德公曾在此隐居,后世常以鹿门代指隐逸的胜地。
  • 屐齿古代游山时所穿木屐底部的齿状防滑结构,这里代指游山的足迹。
  • 卜一丘选定一小块山丘作为居所,是古人选择隐居之地的委婉说法。
  • 辋川唐代诗人王维的隐居别业所在地,在今陕西蓝田,王维曾在此写下大量寄情山水的隐逸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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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作者对自己五十年隐居生涯的完整写照,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亲身经历与真切情志。

诗歌前两联铺陈自己在山中的生活与行迹,将山间道路的险峻与自己品性的高洁相对照,足见其半世山林生活的深厚沉淀。中间两联用典贴切自然,以庞德公、王维等前代隐逸先贤自比,既写出了自己半生游山的辛劳,也点明了自己始终不渝的归隐志趣。末尾两句收束到晚年的归宿,悠然自足的情态跃然纸上,将一位不慕世俗、寄情山水的宋代隐士形象刻画得鲜活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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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题壁》是宋代隐士徐时的晚年诗作,据《宋元学案补遗》记载,徐时一生不求仕进,隐居于浙东四明山区的石门一带,躬耕自足,足迹从不涉足官府公堂。

这首诗是他年逾七十之时,选定旗岭作为自己最终的隐居终老之地,便将平生的隐居经历与志趣题写在石门山的石壁之上,既是明志抒怀,也留给后世追慕他风骨的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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