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曾伯玉借长编二首 其一

白露下百草,迅商薄脩林。
幽人起长怀,感此节物深。
揽衣自徘徊,抚剑还悲吟。
丈夫各有志,莫作儿曹心。
涉远当疾趋,畏景须就阴。
愿言理轻车,去上南山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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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白露遍洒在百草之上,迅疾的秋风迫近高大的林木。
隐居的士人心中涌起悠长的思绪,深深感慨这秋日景物变迁的况味。
披上衣裳独自在原地徘徊,手抚佩剑不禁悲从中来放声长吟。
大丈夫各自都有高远的志向,切莫生出凡庸小儿女的软懦心思。
要去往远方就应当快步前行,烈日之下行走必须及时到阴凉处暂歇。
我愿收拾好轻便的马车,一同去往那南山的最高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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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迅商迅疾的秋风,古代五音中的商音对应秋季,因此古人常以商代指秋风。
  • 脩林高大修长的林木,“脩”是“修”的异体字,意为长、高。
  • 幽人隐居的士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节物节令风物,指不同季节对应的景物与物候变化。
  • 儿曹儿辈,这里代指凡庸浅陋、胸无大志的人。
  • 畏景指酷烈的烈日,古人常以“景”代指日光。
  • 岑本指小而高的山,这里泛指山的高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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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代理学诗融景入情、以志为归的特色,开篇从秋日萧疏的景物落笔,以白露秋风的清寒氛围烘托出沉郁的感怀基调,没有丝毫绮丽雕琢的痕迹。

全诗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从个人的幽独悲慨转向对大丈夫志向的郑重申明,既有对友人的共勉,也暗含了诗人不随流俗、坚守道学理想的人生追求,最后以驱车登南山的高远意象收束,将全诗的情志引向超拔的境界,语言质朴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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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理学家黄榦的文集《勉斋集》,是他答复友人曾伯玉向自己借阅理学、史学著述长编时所作的两首组诗中的第一首。

黄榦是朱熹的核心弟子,一生恪守道学传承,为官刚直不阿,晚年退居讲学,这首诗作于他闲居论道的时期,借秋日感怀向友人吐露心志,也暗含对友人治学的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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