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熙庚戌十月偕赵仲宗舜和潘谦之曾鲁仲游九峰芙蓉寿山纪行十首 十日值雨

催粥华鲸彻翠微,觉来屋瓦白差差。
初疑淡月霜天晓,忽失前山云幕垂。
田父腰镰禾欲耳,行人策杖足如锥。
老僧莫笑芒鞋苦,破釜生尘侬更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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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报晓的钟声催着早粥,声响飘出青翠的山坳,我醒来时只见屋瓦被雨打湿,泛着错落的白光。
起初还疑心是霜天里淡月高悬的清晨,忽然抬眼就见前山全被低垂的云雾隐没不见。
老农腰间别着镰刀,田里的稻子即将抽穗成熟,赶路的游人拄着拐杖,被雨水泡得双脚痛得像锥子扎。
老和尚你不要笑我穿草鞋赶路太辛苦,百姓家中锅子破了积满灰尘、断炊挨饿的境况,才更让人悲叹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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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鲸古代刻有鲸形纹饰的寺钟,这里指寺庙清晨报时的钟声。
  • 差差参差不齐的样子,此处形容被雨水覆盖的屋瓦泛着白光、错落排布的状态。
  • 田父指乡间的老年农夫。
  • 芒鞋用芒草编织的草鞋,是古代山野行旅之人常穿的鞋履。
  • 破釜生尘指炊具破损、积满灰尘,形容家中长期断炊、生计困顿的境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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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宋代多数理学家纪游诗空谈义理的弊病,写景层次分明,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从听觉落笔,先写山寺晨钟穿林而来的声响,再转写视觉上晨起见雨的错觉,将山雨突至的朦胧感描摹得十分鲜活。后两联由景及人,既写行旅之人遇雨的狼狈,更将目光投向田间待收的农人,最后以关怀民生的感慨收束,把个人游山的小苦,和民间百姓生计维艰的大悲对照起来,尽显宋代儒者“以民为忧”的仁心,在南宋纪游诗作中别具一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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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元年(公元1190年,岁次庚戌),是黄榦与友人同游闽北名山的组诗第十首。

黄榦是朱熹的核心弟子兼女婿,此时他在闽地讲学交游,同游的赵仲宗、潘谦之等人也都是朱子学派的门人,一行人遍历九峰、芙蓉、寿山诸胜,途中逢雨便以诗纪行,写下这组兼具写景与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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