谗人

监谤兆周蹙,偶语挤秦亡。
古风下刺上,国步安且强。
靖康发深痛,熙丰启余殃。
惜哉天子明,未免谗者伤。
谗者亦何为,君子名愈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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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王设监谤之制埋下王朝衰微的先兆,秦朝以偶语弃市的苛法最终走向覆亡。
上古的风尚是下位者可以讽谏上位者,国家的运途自然安定而强盛。
靖康之变是刻入骨髓的沉痛往事,北宋熙宁元丰年间的党争开启了遗留的祸殃。
可惜啊就算是贤明的君主,也难免被谗邪小人中伤妨害。
那些进谗的小人又能得逞什么呢,君子的名望只会因此更加昭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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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谤指周厉王时期派遣巫师监视国人,禁止民众批评朝政的暴政,最终引发国人暴动。
  • 周蹙周王朝的国运衰微、国土缩减。
  • 偶语秦朝律法规定百姓相聚议论朝政就会被处死,史称偶语弃市,是秦朝苛政的典型代表。
  • 国步国家的国运、发展态势。
  • 靖康北宋宋钦宗的年号,这里指代靖康二年金兵攻破汴京、北宋灭亡的靖康之变。
  • 熙丰北宋宋神宗的年号熙宁、元丰的合称,这里指代王安石变法期间新旧党争兴起的历史阶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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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史为据层层推进,开篇便拈出周、秦两个王朝因压制言论、信用谗人而败亡的前车之鉴,正反对比点明广开言路、容纳下谏才能强国的核心观点,立论厚重扎实。

随后诗人将笔锋转向本朝历史,反思北宋从熙丰党争到靖康亡国的惨痛脉络,直指谗言乱政的长期危害,跳出了一般咏史诗只谈远代的局限,现实针对性极强。最后以铿锵有力的收束点明主旨:奸佞的构陷非但不能损毁君子,反而会让君子的名节更加光耀。全诗语言质朴刚健,议论直切却不空洞,融历史反思与个人气节于一体,有着极强的精神感召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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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榦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理学家,为朱熹的女婿与学术传人,一生立朝刚正,力主抗金,屡遭朝中主和派与奸佞弹劾排挤。

这首咏史抒怀诗作于他任职地方期间,当时南宋朝廷正直朝臣多遭谗言贬斥,诗人有感于历史上谗人误国的深刻教训,结合自身仕宦遭际写下这首讽喻诗,借古鉴今批判南宋政坛的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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