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新市张监酒三首 其一

曲江人已矣,风采独依然。
薄宦何曾显,英名到处传。
诸公交荐士,造物竟遗贤。
穷达君应悟,怡神向九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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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边的友人已然逝去,唯有他当年的风度神采依旧留存世间。
身居低微官职从未显达,美好的声名却在各处被人传颂。
诸位同僚争相举荐他这位贤士,上天最终却还是遗漏了这样的贤才。
困厄与显达的道理你应当早已参悟,如今正怡然安享神魂于九泉之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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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监酒宋代地方设置的监酒税官职,主管当地酒务税收,属于低层文职小官。
  • 曲江古地名,在今陕西西安东南,此处代指张氏的祖籍或是张氏曾经游历的旧地。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不得志。
  • 造物古人观念中主宰世间万物命运的上天、天道。
  • 穷达困厄与显达,代指人生仕途的顺逆境遇。
  • 九泉指地下深处,旧时对人死后所葬阴间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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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的悼亡挽诗,全无世俗挽作常见的虚美浮夸之辞,完全从友人的生平实际出发落笔。

诗歌前两联先叙逝者的生平,点明友人虽官位低微,却凭借出众的品格留下了传遍四方的美名,暗含对逝者人格的高度肯定。颈联笔锋一转,写出友人明明得到众人一致举荐,最终却仍被命运埋没的憾事,满含对贤才沉沦下僚的惋惜与不平。尾联跳出寻常挽诗一味哀恸的套路,以达观的口吻劝慰逝者早已勘破穷达的道理,在九泉之下能够心神安宁,既贴合道学家的思想底色,也让全诗的情感落点归于平和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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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榦是南宋著名理学家,为朱熹的得意门生,一生恪守道学,多任地方官职,交游广泛。

这首挽诗收录于黄榦的《勉斋集》中,是他旅居新市期间,悼念当地任监酒税小官的友人张氏所作。张氏一生沉于下僚,虽有贤名却始终未能获得升迁,去世后黄榦写下这组三首挽诗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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