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弟应符用昌黎龊龊诗韵作咄咄篇自警家大人用韵作欣欣篇应求次韵作皦皦篇以见志云

皦皦志士心,玉壶冰露寒。
整冠默危坐,抚卷慨永叹。
胶扰天下事,岂逃吾静观。
是心本如水,风过成涛澜。
蚁或作牛斗,雀常用珠弹。
万境各颠倒,何者为忧欢。
圣学有宗盟,口血应未干。
进修在覆篑,趋舍防奔湍。
正须极高深,乾坤见倪端。
规摹括四代,宗庙富百官。
譬如入玉府,璆琳杂琅玕。
逢原在左右,谅非登天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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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磊落的有志之士的本心,如同玉壶中盛着的冰露一般清寒澄澈。
整理好衣冠静默端正端坐,手抚书卷慨然发出悠长的叹息。
纷乱扰攘的天下诸事,哪里能逃得过我冷静的观察审视。
这颗本心原本澄澈如静水,只是风拂过才会翻涌起波涛波澜。
有人把蚁群争斗误认成牛斗,有人用珍贵的明珠去弹射小雀。
世间万般境象都颠倒错乱,又有什么是真正值得忧喜的呢。
儒家圣贤之学有代代相传的盟誓,先贤的歃血余痕想来还未干透。
进德修业全靠一筐土一筐土的积累,取舍抉择要警惕像急湍一样的流俗。
只要肯深入钻研抵达学问的极高深境界,就能窥见天地大道的端倪。
圣贤的规制涵盖了虞夏周四代的精华,足以滋养宗庙朝堂的文武百官。
就像走进珍藏宝物的玉府,随处可见璆琳琅玕这类美玉错落陈列。
只要勤学深耕左右逢源,得道之事实在不像登天那般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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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皦皦光明磊落、清白正直的样子。
  • 危坐端正严肃地坐着。
  • 胶扰纷乱扰攘的样子。
  • 覆篑出自《论语·子罕》“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指积累每一筐土,比喻进学要从点滴做起。
  • 倪端端倪,细微的头绪、迹象。
  • 璆琳、琅玕都是古代对美玉的雅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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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儒家修身理想为核心,开篇就以“皦皦志士心”立住刚正磊落的人格基调,用玉壶冰露的经典意象喻指本心的澄澈无染,一扫世俗诗作的柔靡之气。

诗作多处化用经典典故,比如“覆篑”的典故劝人进德修业要重视点滴积累,不可急于求成,“蚁或作牛斗”的用典则讽刺了世人混淆大小、轻重倒置的昏聩状态。全诗没有空泛的道学议论,而是将对世事的体察、对圣学的尊崇融入层层递进的表述中,最后落脚到向学得道并非登天难事,充满了刚健笃实的人格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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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孙氏家族的唱和作品,孙应求的弟弟孙应符效仿韩愈《龊龊》诗的韵脚创作《咄咄篇》用以自警,其父也用同韵创作了《欣欣篇》抒发志趣,孙应求便依原韵次和,写下这首以“皦皦”为题的言志诗作。

孙氏家族世代研习儒家理学,父子兄弟常以诗文切磋修身向学的旨趣,这首诗正是在这样浓厚的家学氛围中诞生的理学言志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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