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孤山晓望

孙应时 · 宋代 · 律诗

维舟小孤下，终夜风水声。
鸡唱起推户，耿耿残月明。
四望无纤云，景气穆以清。
碧山吐红日，绿树啼鸧鹒。
兹峰何娟妙，临流竦春荣。
再拜款灵宫，缅然念平生。
一役已万里，百年定何成。
隔江见彭泽，怀古有余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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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船停泊在小孤山之下，整夜都听着风声与江水的涛声。
鸡鸣时分我起身推开舱门，天边还挂着一轮明亮的残月。
放眼四望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天地间的景致和煦而又清朗。
青碧的山峦间涌出一轮红日，翠绿的树梢上黄莺正在啼鸣。
这座山峰是何等娟秀曼妙，临江而立满是春日蓬勃的生机。
我恭敬地拜谒山中的灵祠，思绪悠远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平生。
这一趟行役之路已经走了万里，人生百年最终又能成就什么呢。
隔着江水望见对岸的彭泽古地，追怀古人心中满是不尽的情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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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舟系船、停船，指把船缆系在岸边固定。
小孤山长江中下游的名山，别称髻山，因山形孤立于江中得名，旧时山上建有灵祠。
耿耿形容月光明亮澄澈的样子。
景气指天地间的景致、整体气象。
鸧鹒即黄鹂、黄莺，春日常见的鸣禽，叫声清婉动听。
款灵宫款是拜谒、叩见的意思，灵宫指小孤山上供奉水神的祠庙，民间也称小姑庙。
彭泽古代县名，在今江西九江一带，东晋陶渊明曾出任彭泽令，是后世文人追怀隐逸风骨的著名怀古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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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结构脉络极为清晰，从夜泊的所闻写起，顺次推进到破晓开门所见的晓望之景，由远及近铺陈出一幅层次分明的春江晓望图，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清新鲜活的春日江景仿佛扑面而来。

全诗前半部分全用白描手法摹写晓望景致，声色兼具，风涛声、鸡鸣声、莺啼声错落交织，残月、晴云、红日、碧山色彩明丽，营造出清朗开阔的意境。后半部分由景入情，从赞叹孤山的娟秀转向对自我人生的叩问，最后落脚到隔江望见彭泽旧地，追怀陶渊明等前贤的隐逸高风，将宦游的倦意与怀古的幽思融为一体，情感沉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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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宦游长江沿线时的作品，小孤山位于今安徽宿松县东南的长江中，是古代长江航路上的标志性胜景，过往行旅多有题咏。

孙应时一生曾多次出任地方僚属，常沿长江往来于吴楚之间，某次他行船夜泊小孤山脚下，次日清晨破晓时分登岸眺望，目之所及皆是清和明丽的江天晓色，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