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宝东归以嘤其鸣矣求友声为韵作古诗七章宽予旅怀次其韵 其二

宇宙归一槩,时势相重轻。
人心太行山,我道如砥平。
沉吟百年事,俛仰万古情。
五穷未可送,鬼语方嚘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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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万物都统归于同一准则,世俗时势总被人为分出轻重高下。
世俗人心险仄难越如同太行山,我所秉持的儒道却像磨刀石一样平坦。
我低回沉吟思量百年间的兴衰世事,俯仰之间便生出贯通古今的浩荡情怀。
五种穷窘的命运不必强行驱走,连鬼神都在一旁低声细语嘤嘤相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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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嘤其鸣矣求友声出自《诗经·小雅·伐木》,意为鸟儿嘤嘤鸣叫,是为了寻求同伴的回应,后世常用来比喻朋友间同气相求的交谊。
  • 一槩同“一概”,此处指万物共通的统一准则。
  • 如砥平像磨刀石一样平坦,化用《诗经·小雅·大东》“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句意,形容儒者所坚守的正道坦荡无碍。
  • 俛仰同“俯仰”,原指低头抬头的短暂瞬间,此处引申为体察关照古今世事。
  • 五穷出自韩愈《送穷文》,指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五种困窘命运,后世常用来代指文人失意的处境。
  • 嚘嘤细碎低柔的鸣语声,此处指鬼神发出的低语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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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理学诗中言志抒怀的代表性作品,开篇就跳出了世俗以功名利禄衡量事物轻重的功利立场,提出万物齐一的通达价值判断,紧接着用“人心太行山”和“我道如砥平”形成极具张力的反差,将世俗人心的险仄崎岖和儒者正道的坦荡平坦做对比,凸显出诗人不随波逐流的坚定信念。

全诗化用多个儒家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最后两句反用韩愈《送穷文》的典故,直言不必刻意驱走穷愁,连鬼神都为自己的守道之心所感动,前来低语相伴,将旅居失意的沉郁之气完全转化为守道不移的刚正旷达情怀,理趣与情志融合得浑然天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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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理学家孙应时的文集《烛湖集》,是友人临别唱和的作品。友人子宝即将东归故乡,临行前取《诗经》“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的字为韵,创作了七首古诗宽慰孙应时旅居他乡的失意愁怀,孙应时依原韵逐首次答,本篇是其中第二首。

孙应时一生仕途坎坷,因与朱熹交好、坚守理学立场遭到朝中主和派排挤,创作这首诗时正处于旅居赋闲的人生低谷,友人的赠诗让他心生同气相求的共鸣,便借次韵的机会抒发自己守道不移的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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