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宝东归以嘤其鸣矣求友声为韵作古诗七章宽予旅怀次其韵 其四

哲人重出处,外物非所荣。
凤饥不啄粟,鸿冥安可矰。
早知屠羊肆,无所用三牲。
傥来亦傥去,不平何足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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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晓大道的君子最看重出仕与归隐的抉择,身外的浮名俗物从来不会被当作荣耀。
凤凰即便忍饥挨饿也不会啄食凡俗的粟米,鸿雁高飞远隐于云空深处,哪里会被带绳的箭射中。
早就知晓古贤屠羊说隐于市井的处世智慧,根本用不着享用代表厚禄的三牲盛宴。
偶然得来的功名富贵也会轻易失去,就算遭遇不公,又哪里值得愤愤鸣不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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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出处古代士大夫极为看重的人生选择,即出仕为官和归隐山林的抉择。
  • 鸿冥语出《扬子法言》,指鸿雁高飞于远空冥冥之处,比喻远避祸患、不被世俗羁绊。
  • 矰古代专门用来射飞鸟的、系有丝绳的短箭。
  • 屠羊肆典出《庄子·让王》,指春秋时期隐于市井的贤者屠羊说的居所,代指甘于贫贱的隐者安身之处。
  • 三牲古代最高规格祭祀所用的牛、羊、豕,这里代指高官厚禄带来的优渥物质待遇。
  • 傥来指偶然意外获得的非分之物,这里特指不靠道义挣来的功名富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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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理学家言志诗,通篇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以平实质朴的语言传递出极有风骨的人生态度。

开篇直接立住君子立身的核心准则,随后用凤不啄粟、鸿冥避矰两个高洁的意象作比,把不肯屈从流俗、坚守道义的人格具象化,毫无空洞说教的生硬感。后半段连用屠羊说的典故,顺势引出看淡得失的旷达襟怀,全诗没有半分怨天尤人的戾气,尽显诗人历经仕途挫折之后的修养深度,是宋代士大夫安贫守道精神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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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的次韵唱和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孙应时的《烛湖集》中。

友人子宝即将东归故里,临行前取《诗经·小雅·伐木》里“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七字为韵,创作七首古诗宽慰正旅居失意的孙应时,孙应时便依原诗韵脚次第和作七首,本篇是第四首,是二人互明心志的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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