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歌

孙应时 · 宋代 · 律诗

平生想巫山,奇绝冠三峡。
及兹饱双眸,无乃天下甲。
远看插天碧丛丛,近看玲珑金玉峰。
垠崖光彩相映发,交络紫翠疏蒙茸。
云华夫人瑶池女,何物才至得奇遇。
我来初日明轻霞,更胜朝云暮行雨。
水转峰回无定姿,地灵天巧奇复奇。
少陵山谷不着语,浪作推敲君定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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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一直向往巫山,它的奇秀景致素来位居三峡之首。
如今亲眼得见饱览风光,恐怕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的胜景。
远看群峰直插云天,碧绿层叠连绵,近看峰峦玲珑剔透,如同金玉雕琢而成。
高崖边的光影色彩相互映照,紫翠的草木交错分布,疏密有致柔茂蓬松。
传说中的巫山神女云华夫人,本是西王母身边瑶池的仙女,寻常人哪能有这样的奇缘相遇。
我来时正值初阳升起,明霞散绮,实景之美远胜过宋玉笔下朝云暮雨的虚幻传说。
江水蜿蜒峰峦回转,景致没有固定的形态,天地造化的灵秀精巧,真是奇中更出奇。
杜甫和黄庭坚都不曾为巫山留下题咏佳作,若是有人非要勉强雕琢字句苦吟推敲,实在是太过痴愚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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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冠三峡位居三峡之首,是三峡景致中最出众的。
  • 饱双眸大饱眼福,充分观赏到美景。
  • 蒙茸草木繁茂蓬松的样子。
  • 云华夫人古代神话中的巫山神女,相传为西王母之女,曾助大禹治水,留居巫山。
  • 朝云暮行雨出自宋玉《高唐赋》,传说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是历代巫山诗作最常用的典故。
  • 少陵山谷少陵指唐代诗人杜甫,自号少陵野老;山谷指宋代诗人黄庭坚,号山谷道人,二人都曾游历三峡,留下大量相关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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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传统巫山书写依附神女艳情典故的固化套路,以个人真实游赏体验为核心,从听闻写到亲见,由远观到近赏,层次分明地铺陈出巫山的实景之美。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巫山的神秘传说,反而以初日明霞的实景对照朝云暮雨的虚笔,直白点出眼前造化生成的山水胜景,远胜文人虚构的浪漫想象,写法不落俗套。

末尾两句翻出新意,认为杜甫、黄庭坚都不曾轻易为巫山题诗,恰恰是因为巫山之美难以用文字描摹,强行苦吟推敲反而是对山水本身的辜负,尽显诗人对巫山奇绝风光的极致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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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当时孙应时任四川夔州府幕僚,沿江游历三峡途经巫山,得以亲睹巫山全貌,有感而发写下这首七言古风。

此前诗人久闻巫山盛名,始终无缘得见,此次亲身游历之后,跳出历代巫山诗作多依附神女传说的惯例,以自己的真实观感落笔,自成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