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通鉴杂兴 其七

孙应时 · 宋代 · 诗

平生作意轻羊舅,岁晚何心佞羯奴。
为问荆齐是三窟,此时容有宦情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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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素来存心轻视攀附权贵的名士亲党,到了垂暮之年更没有丝毫心思去谄媚异族强权的枭雄。
试问那些效仿狡兔三窟、为自己预留多处退路的人,在这样的时世里难道还存有奔竞仕途的心思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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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意着意、存心,指一贯的心思取向。
  • 羊舅指东晋名士羊昙,他是名相谢安的外甥,后世常以这一身份代指依附高门权贵的亲党势力。
  • 谄媚、讨好。
  • 羯奴本指羯族出身的后赵建立者石勒,这里代指僭越称王的异族强权人物。
  • 三窟即狡兔三窟,出自《战国策》,指战国时冯谖为孟尝君营造三处安身退路的典故,此处代指为保全功名利禄预留多处后路的处世方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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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完全跳开了常规咏史铺陈史事的写法,开篇直接亮出自我的价值立场,以“平生”到“岁晚”的时间跨度,强化了诗人一生坚守气节、绝不媚事权贵的人生态度,风骨十分峻峭。

后两句以反问收束,把批判的矛头指向乱世中处处钻营、为自己预留后路的投机士人,在看似平和的诘问里藏着极锐利的价值判断,全诗没有用典的晦涩感,语浅情深,将读史的感慨与自身的人生抉择完全融为一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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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通鉴杂兴》是孙应时创作的一组咏史七言绝句,共十二首,均为阅读《资治通鉴》过程中观照史事、抒发感慨的作品。

孙应时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理学家、文人,一生仕途坎坷,曾因触怒权臣被罢官,这首诗作于他晚年闲居时期,借两晋十六国的相关史事寄寓自身的气节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