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答陆华父 其二

雒都有佳人,高卧雪塞户。
千载尚可期,一寒那足顾。
功名诚傥来,贫贱有难去。
食竹岂非凤,食虫岂非鸡。
驺虞世不识,羔豚日刳刲。
且须拊掌共一笑,坐上鸱夷能滑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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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都洛阳有一位品行高洁的君子,安闲高卧任凭大雪封了家门。
坚守千年的道义尚且值得期许,一时的贫寒又哪里值得挂怀。
功名利禄本是偶然得来的身外之物,安于贫贱的操守却难以轻易舍弃。
食竹的难道不是祥瑞的凤凰,食虫的难道是凡庸的家鸡。
瑞兽驺虞世人不识无人赏识,反倒是幼羊小猪日日被宰杀烹食。
不如我们击掌相对开怀一笑,座上的酒壶能陪我们消解所有不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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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雒都即洛阳,这里代指古都名城。
  • 高卧高枕而卧,指隐居不仕、安闲自适的状态。
  • 傥来偶然得来,无意之中得到。
  • 驺虞古代传说中的瑞兽,生性不食活物,象征仁德。
  • 羔豚幼羊和小猪,泛指普通的家畜。
  • 刳刲剖杀、切割,指屠宰牲畜。
  • 拊掌拍手、击掌。
  • 鸱夷古代皮质的酒囊,这里代指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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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比兴托意,开篇用佳人高卧雪户的意象,直接塑造出不逐外物、坚守志节的君子形象,起笔就清劲孤高。

中间四句用多重对比强化主旨:将偶然可得的功名与难以持守的贫贱操守对比,将食竹的凤凰与食虫的凡鸡对比,将不杀生的瑞兽驺虞与日日被屠宰的羔豚对比,尖锐地揭露出世俗社会贤愚不分、是非颠倒的现实,情感沉郁却不颓丧。

末句收束到与友人对饮谈笑的场景,以旷达的姿态消解现实的不平,语带诙谐却藏着深广的愤懑,是宋代理学诗人诗作中少见的刚健洒脱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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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的酬答唱和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孙应时《烛湖集》中,是他写给友人陆华父的和诗。

当时孙应时因得罪权臣韩侂胄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与同道友人诗文往来互相砥砺,这首诗正是他抒发安贫守道、不媚世俗志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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