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十月赴官海陵过会稽诸生饮饯鲁墟桥酒罢就舟倦甚眷然有作

体倦知茵薄,寒侵觉岁高。
功名两蜗角,人物九牛毛。
行意看飞鸟,离歌指大刀。
依依红叶树,回首入秋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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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倦怠才察觉身下的褥垫单薄,寒意侵身便知年岁已渐深。
功名不过是蜗牛两角那样的微末小事,世间庸人多如九牛身上的细毛。
前路漫漫我目送天际飞鸟远去,饯别的歌声里众人持大刀相赠壮行。
岸边的红叶树依稀可辨,我频频回望,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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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茵薄茵指褥垫、坐席,茵薄即身下的垫褥单薄。
  • 蜗角出自《庄子·则阳》,指蜗牛的触角,比喻极其微小的事物,这里代指微不足道的世俗功名。
  • 九牛毛化用司马迁《报任安书》“若九牛亡一毛”句意,这里用来形容庸常之人数量极多,暗寓对世俗虚名的轻视。
  • 离歌指大刀用古送别时唱《大刀曲》的典故,指饯别时的壮行之歌。
  • 秋毫本义是鸟兽秋天新生的细毛,这里代指视野的极细微尽头,形容回望的视线最终收束于极远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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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自身的体感写起,不事雕琢,将旅途的劳顿与岁末的清寒融为一体,起笔便带出沉郁的身世之感。

颔联用两个经典典故,将世人汲汲以求的功名贬为蜗角微尘,将俗世庸常之人视作九牛一毛,足见诗人超脱世俗功利的清高气度。

颈联收束到送别场景,目送飞鸟暗喻前路的漂泊不定,离歌大刀又带出友人饯别的慷慨意气,一远一近,一淡一壮,情绪层次十分丰富。

尾联以景结情,依依红叶与频频回望的动作相衬,将不舍之情收束于淡远的景致之中,余味悠长,尽显宋诗沉郁冲淡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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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末年,时年孙应时获任海陵(今江苏泰州)地方官职,从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出发赴任,途经会稽属地鲁墟桥时,当地一众门生故旧设酒为他饯行。

酒罢登舟之后诗人倦意袭来,回望送别之人与岸畔景致,心绪万千,于是写下这首寄寓了身世感慨与离别不舍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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