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东莱吕先生 其五

昨岁荆州讣,江流恨未平。
天乎令后学,今又哭先生。
剥落真如此,扶持岂易成。
河汾遗礼乐,谁慰九原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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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在荆州一带听到先生的噩耗,心中的悲恨如同奔涌的江水久久不能平息。
苍天啊怎会让我们这些后辈学人,如今又要痛哭哀悼自己的恩师。
世道衰微礼乐崩坏竟然到了这般地步,扶持道统的事业哪里是轻易能够完成的。
先生如同隋末大儒王通那样留下了礼乐教化的珍贵遗产,如今谁能告慰长眠地下的您的一片苦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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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莱吕先生指南宋著名学者吕祖谦(1137-1181),字伯恭,世称东莱先生,是南宋浙东婺学的开创者。
  • 荆州讣指在荆州一带听到的噩耗,荆州为古九州之一,此处代指诗人此前旅居的江汉地区。
  • 后学后辈的读书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 剥落此处指世道衰微、礼乐教化崩坏的状态。
  • 河汾隋末大儒王通曾在河汾之间讲学,留下大量礼乐教化著作,后世常用河汾代指大儒传承的儒家道统。
  • 九原本为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世代指地下、逝者长眠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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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沉挚厚重,全无浮泛的悼亡套语,完全出自门人对恩师的真切孺慕之心。

开篇从去年听闻噩耗的旧恨写起,以奔流不息的江水喻心中难平的哀痛,起笔就将悲怆的氛围铺展开来。次句呼天告语,直抒后辈学人痛失宗师的错愕与悲痛,情感冲击力极强。

颈联转向对学术世运的思考,感叹道统崩坏已久,扶持斯文本就举步维艰,如今宗师离世,前路更显渺茫。尾联用王通河汾传经的典故,将吕祖谦的学术地位抬到极高的位置,最后以反问收束,道尽了对道统传承无人的深切忧虑,余味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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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理学家孙应时的作品,所悼念的“东莱吕先生”即南宋著名思想家、浙东学派创始人吕祖谦,吕祖谦世称东莱先生,与朱熹、张栻并称“东南三贤”。

吕祖谦于南宋淳熙八年(公元1181年)去世,孙应时作为吕祖谦的入室弟子,素来深受其学术思想影响,在恩师离世后写下十首悼亡组诗《哭东莱吕先生》,这是其中第五首,抒发了对恩师离世的极度悲痛,以及对道统传承后继无人的深切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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