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曾原伯大卿 其三

天下张廷尉,君王付老成。
不辞劳日夜,初岂为恩荣。
竹隠今年志,萱堂晚岁情。
全归虽不恨,此段渺难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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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都敬重像汉代张廷尉那样的贤臣,君王将国事托付给阅历深厚的老臣。
他日夜操劳从不推辞,当初出仕哪里是为了皇家恩宠与个人荣耀。
归隐竹泉之下是他今年早已定下的志向,奉养老母是他晚年最深的牵挂。
能够保全名节安然辞世虽无遗憾,这份未竟的遗志仍让人心绪怅惘难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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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廷尉指汉代名臣张释之,曾任廷尉,以执法公正严明闻名,这里用来代指曾任大理寺卿的逝者曾原伯。
  • 老成指阅历丰富、办事稳重的年长者,是古代对朝廷重臣的敬称。
  • 竹隠指归隐山林、居于竹下的志向,是古代士大夫普遍追求的出世理想。
  • 萱堂古代对母亲的代称,因萱草常种植在北堂母亲居住的地方,后世便以萱堂代指母亲。
  • 全归指人能够保全自身名节、平安终老,是儒家体系中对君子善终的经典评价标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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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跳出了古代挽诗常见的空泛谀墓的俗套,句句都贴合逝者的生平特质,开篇以汉代名臣张释之比况曾原伯的执法功绩,精准点出其身为大卿的身份,也暗合天下人对他的普遍敬重。

中间两联从公与私两个维度刻画逝者的品格:公心为国不辞辛劳,不为个人恩荣,孝心醇厚,晚年仍牵挂奉亲归隐的志向,原本扁平的逝者形象立刻变得丰满立体。末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哀思,明知逝者全节而终本无遗憾,却仍为他未竟的志向、未展的抱负感到怅然难平,情感真挚沉郁,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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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孙应时所作的组诗《挽曾原伯大卿》的第三篇,属于悼念友人曾原伯的挽诗。曾原伯曾官任大理寺卿,也就是古时的九卿之一廷尉,是南宋中期正直干练的朝臣,与孙应时交谊深厚。

孙应时一生主张抗金,为官清正,与曾原伯在国事政见上多有共鸣,曾原伯辞世后,他接连写下多首挽诗,追念逝者的生平功业与私德品行,寄托自己的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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